静女的意识逐渐清晰，当受到自己的第一缕思绪开始，她便猛然睁大了睛，目光茫然地望向周围。

雨声淅沥，的气息充斥在这间不大的房屋。

榉木架床悬月白素纱帐，床侧立竹骨绢面灯，黑檀博古架隔绝外空间，穿过架孔，可见外间的平书案，案上摆着青瓷笔山，案后的墙面上斜挂一张焦尾古琴，琴弦闪烁寒光。

静女看着这陌生的一切，心中腾起未知的恐惧，起便要榻。

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房门被推开。

青山端着药碗走了来，郁的苦涩药气瞬间弥散开来，见她已醒，青山脸上真切的欣喜：“可将姑娘给盼醒了，你昨日后半夜昏倒在了我们门外，大夫说你力气枯竭，又染上了风寒，差便要人命了。”

见静女目光朝，望向上净的衣，青山连忙补充：“姑娘不要误会，这衣裳是我临时买的，给你换衣裳的人是我请的浣衣大娘。”

静女眸光微动，似是有些动容，支撑着虚弱的榻，曲膝便要给青山跪。

青山忙将药碗放，将人扶起：“姑娘这是何必？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
“何况你要谢也该谢我家主，是他昨夜归来时发现了你，特地吩咐我们扶你来，还为你请大夫诊治。”

静女底颤动，神里浮现不可思议之，许久未米的嗓很是哑，虚弱地：“是……萧指挥使？”

青山：“不错，我们主还特意代了，让你安心在此养好，什么时候痊愈了，什么时候再走。”

静女底浮现希冀，正要试探地询问，青山便继续：“至于营救赵家母女之事，姑娘想都不要想了，一码归一码，救你是我家主仁善，觉得你重重义，值得看。但不代表便可以答应你的请求，知法犯法之事，我家主是断然不来的。”

那簇在眸底刚燃起的希望之火，瞬间便熄灭了。

静女不再多言，垂首安静站着。

青山叹气：“药我放在这了，姑娘记得服用，若有吩咐，随时喊人。这院儿里除了我家主常待的书房，其余地方皆可随意走动，姑娘若是躺累了，楼走走便是。”

静女轻轻应声，将青山送门外。

等到房门合上，她才如若脱弦木偶，躯无力地在地上。

怎么办。

怎么办。

好像彻底没有希望了。

昔日赵府犹如黑牢笼，舞姬之间勾心斗角，毒陷害都是常事，有许多次，她都险些丢了命，好在蒙受夫人小救命之恩，才保全命，苟活至今。

抄家前夕，混之中，赵夫人竟还记挂着她们这些舞姬，拿所有人的释文书，又分了银两，促她们各自奔逃，免受牵连。

静女得了自由，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也不回地逃离。

她留在了赵家母女边，从舞姬变成了最普通的使丫鬟，为她们洗衣饭，洒扫院落，那时赵东升已被贬谪成不的录事，每月那微薄的俸禄，连买米都勉，静女便偷偷接些浆洗补的活，换取微薄的银两，暗里贴补家用。

日虽清贫，却也难得安稳，能守在夫人和小边，看着她们平平安安，静女心中便已满是激和知足。

直到赵东升教唆齐王谋反东窗事发，连夜携妻女逃亡老家，静女独自留在京城，等再见到夫人小，便是看到她们蜷缩在北镇抚司押解犯人的木槛车里。

再后来，听到她们的消息，便是母女二人被贬教坊司。

教坊司啊……

静女每想到夫人小可能遭遇的一切，便心如刀绞，痛不生。

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求其他人，可她心里更清楚，在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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