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周遁光微闪，瞬间掠过泥泞的山路，落在村一棵虬劲的老槐树。

“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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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意随意扫弦，即兴弹奏一曲旅途见闻的散调。

说着就要关门。

但渐渐地，那琴音中蕴的真诚从容，引了几个步履稍缓的行人。

琴州的人大都懂乐理，对曲十分挑剔，所以大分只是驻足聆听，并未投玄石打赏。

晚上，江意教姑曲，教完一遍，江意去睡觉，姑布隔音阵，独自练习到天明。

夜稠如墨，豆大的雨砸落在泥泞的地面，溅起浑浊的。

姑见状立刻拱手，“谢谢大。”

她取那张她自己斫的浮生琴，盘膝而坐，将琴置于膝上。

“妖？”

简朴的客房里，姑扯着江意的袖恳求。

能让他们恐惧到这程度的，必定是大妖。

少年惊惧的喊声刚，就被彻底吞没。

江意上前，叩响了村第一看起来稍大些的院门。

“意，你教我曲可以吗？等我学会了，我去卖艺给你赚玄石。”

江意神一凝，神识穿透重重雨帘。

接着是木门被力撞碎的爆响，以及妇人绝望的嘶喊。

“过路的修士，雨大难行，想借宿一晚，明日便走。恳请行个方便，定有薄礼奉上。”

江意溺，“好，乡随俗，是该学学。”

她的目光越过老者肩，看到昏暗的院里，几个同样面带惊恐的村民正张地朝这边张望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，老人浑浊的睛在江意和姑上扫了扫，猛地摇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，带着重的地方音。

有海上日的壮阔，有风浪颠簸的起伏，有初临琴州的惊奇，亦有空如洗的淡淡无奈，绪不矫饰不夸张，只是借琴音娓娓来。

姑见状，明白江意要街边卖艺，赶忙找一个陶碗摆，笑眯眯地坐在江意边，陪着她一起。

江意带着姑在码街中闲逛，目光扫过街边，见不少修士席地而坐，或抚琴，或箫，或击打奇特的石磬，面前摆着陶碗，偶有过路人驻足聆听，觉得好，便会丢几块零碎玄石或灵材。

溜达了一天，天刚黑，突然起大雨。

村不大，几十人家，土石垒砌的房屋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低矮沉默。

江意心中一动，当即寻了一人尚可，绿柳成荫的河畔空地。

“大胆妖孽！”

江意神识迅速扫过前方雨幕，捕捉到不远山坳里几微弱的灯火。

江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，手轻轻抵住门板，力不大，却让那扇破旧的木门无法合拢。

“意，他们说的妖是我吗？”

九州没有凡人，就算是这样普通的老者，也有浅的练气修为在，寻常小妖他们都能自己对付。

姑刚开询问，一声凄厉的哭嚎猛地撕裂雨幕，从村庄传来。

江意专注弹琴，姑专注‘笑’，两人互相合，到黄昏时分，陶碗里满满当当都是玄石，总算是攒够了晚上住店的费用。

那女修一开始还能厚着脸不理，但是姑一直看她一直笑，那女修最终没住，取一块玄石丢陶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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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速度奇快，裹挟着泥浆与碎石，撞开一人家的房门，猛地一卷，便缠住躲在门后的少年。

姑学着江意曾经的样怒喝一声，周灵力隐动，便要手拦截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只见村中一条狭窄的土巷里，一灰白的如同有生命的蟒，无视地形阻碍，贴着地面疾速游窜。

家家门窗闭，虽有几门楣上贴着黄符，但在连绵不绝的雨冲刷，那朱砂符文早已染开，墨迹如血泪般淌，形同虚设。

起初，路人行匆匆，对这角落里的琴音不甚在意。

姑坐在旁边，半晌都不见收，顿时有些着急，她想了想，抬盯着路边一个听了好久的女修，对那女修真诚甜的笑容。

“不行不行！雨夜不收留外人，谁知你们是不是妖变的？快走快走！”

“我的儿——”

行善积德的机会，这不就来了么？

“前面有个村，去避避雨。”

次日一早，两人继续上路，徒步前往雪山方向，沿途继续行善积德、卖艺赚玄石碰运气，毕竟琴帝不好找，又得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