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受人敬仰崇拜了几百年的亲王，地位崇，一回被人弃如敝履，心意像是地上的烂泥任人践踏，怎么可能不生气？

“迷茫，恐惧，想要逃脱……”

可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就判定他为怪的话, 那卫亭夏又该是什么呢？

刹那间，卫亭夏整个人倏然一僵，连呼都滞住了。

他总是能在转回眸的一瞬间, 从镜的裂痕，瞥见自己扭曲又卑劣的本质。

他顿了顿，觉得话题到这里刚刚好，再去，恐怕就要及彼此都不愿轻易碰的领域。

承认自己的卑劣, 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。卫亭夏了几千年的时间，才敢当着燕信风的面，从心里承认自己是个怪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然而就在那一刹那，燕信风的声音再度响起，轻却清晰。

“那你的人开心了吗？”

女巫的心

燕信风好脾气地笑了笑：“抱歉，我以前其实也很富有。”

又贪得无厌的人，永远衡量，永远不满足。

所以再次相遇他才会那么恼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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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不是不气了，是认命了。

卫亭夏垂睑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沙发边缘：“什么样？”

卫亭夏低笑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对方衣领的边缘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这些举动听起来倒像是在求。”

“你为我了很多事，”燕信风凝视着他闪烁躲避的睛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直到现在都在尝试着救我……可你为什么不肯看我的睛？”

他宁愿自己听错了，可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，燕信风便继续说了去：“你在面对的时候，总是这样吗？”

“我知你生气，”卫亭夏继续，仍然不肯抬，“但是你气也没用，我就是这样的，我不会装成有什么苦衷，我就是跑了，如果不是你追过来，我甚至可能不会再回北原。”

他仍然低着，像是从心挤最后一滴血那样, 把早该说的话，一字一顿地吐来。

他刻意放松了姿态，转过脸，准备让这个话题随风散去——

卫亭夏勉扯一个笑，偏过去，试图遮掩一闪而过的慌：“我才没有。”

他不敢留，他很怕被燕信风绊住脚步，所以必须要抓一切可能离开的契机，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认清这副漂亮的动心脏不属于自己，于是再心动也装不存在。

如果此时此刻，这片空间注定有一只怪，我会比你更适合。

也许是我不。卫亭夏低着，从心里说。

“后来我把所有资产都留给了我的人，希望他能兴。”

“也是因为……我不知该怎么留。”

燕信望他带笑的里，轻声答：“我觉得……他应该是开心的。”

你得理解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灵魂，原谅第一次遇见燕信风的卫亭夏, 从没想过和他的远未来。

卫亭夏底笑意更，伸手勾开燕信风前的第一粒纽扣，动作又缓又轻

就在这时，燕信风忽然伸手，轻轻托住他的颌，将他的脸转回来。这个动作并不，却带着一不容回避的温柔。

他大概不是一个很好的人，他愤怒、疯狂，同时又那么喜逃避, 哪怕站在光的时候, 也有一分的藏在影。

他顿了一，继续询问：“因为我是怪，所以不吗？”

这心没办法告诉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，因此在燕信风中，那次接近背叛的不告而别, 是一卫亭夏认为他不的表现。

燕信风一字一句，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，“好像我会伤害你一样。”

“你怎么知我不是呢？”

知到和接受是两回事, 那时候的卫亭夏简直可以被称为慌不择路，离开北原脱离世界的样像是有人在后追。

一次都不能回，因为一旦转, 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
燕信风站在血鬼的立场上觉得自己是个怪, 因此不得到，甚至不敢多问一句。

“……我当时离开, 不光是因为我想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