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了虫影，云眠终于放心来，蜷在秦拓旁，开始了睡前仪式。

“小龙的鳞片闪呀闪，踩着云朵攀上天……”

秦拓仰面躺着，双无甚焦距地望着天幕，耐心地等着云眠仪式结束。

他忽然听见左边林传来细微响动，似是枯枝断裂，接着又有枝叶窸窣。

他猛地侧，伸手，想去掩云眠的嘴：“……嘘。”

“……嘘。”云眠发了相同的声音。

秦拓觉到掌心有睫在颤动，赶手掌移，这次覆上了云眠的嘴。

云眠看着秦拓，见他神绷，便乖乖躺着不动，转着珠左右瞧。

“你听见什么了吗？”秦拓压低声音问。

云眠竖起耳朵听了，又：“……唔唔。”

“你小声回答。”秦拓慢慢松开了手。

云眠用气音回：“没有。”

“你神比我好，看看周围林里有没有什么？”

云眠便支起，睁大睛望向黑黢黢的树林，突然一扎秦拓怀里：“有！！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虫虫。吊死鬼虫虫着秋千来找我了！”

秦拓：“……”

秦拓又听了，确实再无异常声响，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，便拍拍云眠的背：“没事没事，是我听岔了。”

“虫虫秋千——”

“它不过来，这里很远，它秋千绳哪有那么？快些睡吧，接着哼你的小曲儿。”秦拓促，又扶住他的肩左右摇晃，“来，扭起来。”

云眠被成功地分散了注意力，开始小声哼唱：“小龙的鳞片闪呀闪，踩着云朵攀上天……”

秦拓松开手，重新躺了去，摸了摸搁在旁的黑刀，也闭上开始睡觉。

夜时，林中野兽开始活动，林间亮起一双双猩红嗜血的睛。

一形似猛虎却生双角的疯兽，盯着前面空地上沉睡的两人，正悄无声息地慢慢近，獠牙上牵着的涎。

它弓着背想要冲去，一黑影却从前闪过。它张嘴想要嘶吼，却因被切断，发不任何声音，只慢慢扑倒在地。

兽尸旁站着一名黑衣人，兜帽低垂，面巾遮容。他将沾着血的弯刀在草叶上抹净，随即纵一跃，重新隐树冠之中。

另一个方向，又有疯兽蠢蠢动。几黑影从不同方向疾掠而，瞬间便将其击杀。

夜风拂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林间安静得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秦拓睡了一场好觉，醒来时天已大亮。

他舒展手臂，转一瞧，云眠已经包袱，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，脸上全是草屑。

他起将人捞起，住鼻，又在小孩张嘴呼时，将那嘴给得嘟起。

“……唔。”云眠左右摇也甩不掉那手，终于睁开了。

秦拓上半猛地后仰，避开那只愤愤拍来的小手，：“醒了就别再睡了，吃过早饭还要赶路。”

他们的行程并不赶，走走停停，累了就歇，晚上便在那些岩或是林里过夜。

秦拓避开官，走的都是无人的荒野或林，但一路上都没遇到过猛兽，奇地太平。偶尔会听到一两声野兽叫，但很快便又没了声音。

如此过了几日，秦拓发现了带着云眠的好，一路上吃不用担心，只要附近有溪涧河就行。

“你就这么来，暴又糙，是怎么把鱼抓到的？”秦拓蹲在河边，看着云眠趴在里岩石上，两条胳膊都探了石隙。

云眠专心致志地掏：“我让它来，它就来了嘛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忽地直起，怀里已经多了一尾银鳞鱼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云眠抱着鱼得意大笑，“我又，就把鱼抓到了。”

今日午，两人正行至一片旷野，天空突然暗沉，铅灰的云翻涌而至，闷雷声。

“要雨了。”秦拓眯望向天空。

云眠闲适地仰躺在箩筐里，双手双脚和脑袋都搭在筐沿外。

“嘛，淋嘛。”他无所谓地。

“那你有本事淋雨时别鬼猫嚎。”

秦拓想找个避雨的地方，看见远方山脚有片竹林，隐约屋舍廓，便迈开脚步朝那方向奔去。

“快跑快跑。”云眠跪坐在箩筐里，双手握着筐沿，大叫着鼓劲，“哎呀，娘呀，你跑得不快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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