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另一只手立即掏赵烨给的匕首，要去割断那缠住手腕的绳，同时大喝：“别打，先跑去。”

他扑得太猛，两个都咚地栽倒在地，在地面上翻扭打起来。

这是一间用黄泥夯筑的寻常农舍，房完好，不像年久失修的模样。秦拓推开门，屋比外面更加昏暗，他瞧不清况，只得试探着问：“有人吗？”

那团黑影又抓又咬，他也有样学样，谁知一去，满嘴都是。他揪住对方的两只耳朵用力扯，对方便一爪挠在他脸上。

云眠去箩筐里翻金豆时，秦拓便坐在桌旁。他盯着那桌看，渐渐皱起眉，又凑近了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桌面，一寸寸挪动检视。

云眠吓得一抖，便要往秦拓旁跑。秦拓却朝前伸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刀给我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一团圆的黑影自房梁飞蹿而。

秦拓睛往上，便对上小龙那双的大睛，嘴边那几龙须还挂着晶莹珠。

屋有了些许光线，秦拓也捕捉了那团黑影，当即就要挥刀斩去，却觉手腕一，被什么东西给缠住。

“那去把门开了。”

他突然一僵，后仰，接着又连人带凳往旁挪了两尺。

“门关了，好黑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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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眠趴在他背上，探探脑地往里看，也问：“有人吗？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秦拓蹙起眉。

雨声顿时变小，屋也更加昏暗，他起要去开门，才走两步，便听见房梁上传来簌簌动静。

云眠也看见了那团黑影，担心他会咬秦拓，也来不及细想，扑上去一把抱住。

“呜……”

他继续往前飞奔，云眠抱住他的脖，在颠簸中发兴奋的大笑声。

他仰起，瞥见房梁上一团黑影倏地掠过。

“有没有人？”

“就是你影响了我的发挥，要是没有挑着你，我能跑到天上去。”秦拓纵跃着跨过一沟坎。

云眠张地回：“我也看不见，我也瞎了。”

砰！

这哪里是什么桌，分明是一棺材。

“给我来，赶变回来，当心被村里的人看见。”

虽然这只是午，但漫天黑云压，暴雨如注，半空又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气，光线昏暗得如同夜晚。

村还有一段石板路，秦拓看不太清，挑着筐，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终于停在了第一家人的门前。

云眠慌忙蹲，双手用力拖起黑刀，弓着背，倒退到秦拓面前。

云眠抬起一只手指着天空：“雨就要来了，每雨面都挂着一个吊死鬼虫虫，在那里秋千呢。”他说着说着，猛抱了自己胳膊，缩着脖，“……噫，快跑呀！”

“有没有人？”

房门突然被风开，撞上墙，发一声响。

“你不怕雨吗？”云眠问。

云眠刚从筐里找到那装金豆的小布袋，就听砰一声响，那扇半掩的房门被风掼上。

秦拓一个刹步，弯腰将他擒住，抛在自己肩上：“就你这刨法，雨停了都到不了。”

林间还是有疏落雨渗，云眠便整个儿爬上秦拓，俯去瞧他的脸：“娘你别怕，我替你挡着雨。”

秦拓见云眠和那东西在地上扭一团，心着急，但右手腕却被缠住，挣脱不得。

他取扁担站着，云眠便去墙角搬凳：“娘你这会儿瞎了，就坐在桌这里别动，我去把金豆拿来，你数着玩。”

云眠嫌秦拓跑得不快，脆化作一条金鳞小龙，扑通一声落在地，刨着短爪往前冲。

待到秦拓接过刀，他就一扎秦拓怀里，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腰。

“我看不见，你帮我盯着。”秦拓小声。

房梁上方响起一阵诡异的怪声，接着又是嚓嚓抓挠声，像是有尖锐的爪在刮蹭木板。

秦拓慢慢前行，闻到了的霉味。他手指在旁边不知什么家上蹭了，捻了捻，全是灰土。

“嘤……你和我一起去。”云眠反而将他搂得更。

“我更怕你这妖怪样被人瞧见。”

他沉默地看着那团蹲在箩筐旁的小小黑影，只觉得无比糟心。

在雨落的前一刻，秦拓冲了山脚的那片竹林，刚踏，雨便落了来，打在的竹叶上，发密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