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夜雪急忙转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云安低声答：“绿菀原本就需要晾药，枯了……自然有用。”

这时候，半晌没说话的海辰小声问：“……枯了的绿菀……不知还有没有用？”他的语气犹疑畏缩，他怕自己这么轻轻一问，白白给了殿不该有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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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夜雪激动地扑向海辰，一把将他揽怀里不停拍打他的后背：“好海辰！真是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
李申盯着床边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，角终于再度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：“看来，你俩谁都比不上海辰细心。你们都跟这神药打过两回照面了，居然没想着带一些回来？”

沐夜雪连忙放开海辰，俯去帮他拭角、面颊。海辰一分一秒都不敢再耽搁，转跑回房间去拿绿菀。

醒

外间的房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，沐夜雪遽然向后退开，转问来的人：“药好了？”

李申垂沉片刻，抬眸缓声：“你们找圣壶碎片的时候，不是发现过一什么神药么？”

海辰不敢开答话，只转动珠在沐夜雪和云安之间来回移动视线，希望有人能尽快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。

再回来时，海辰手里小心翼翼捧了一方丝帕，里面包了许多灰绿枯的枝叶碎片。沐夜雪亲手取了一分碎片，小心碾成碎末，冲白，伏在床边用小勺一一喂云安喝去。

沐夜雪脸现狂喜：“绿菀！对，可以用绿菀！绿菀一定有用！海辰，你上发，去桑氏族，那里的绿菀一定还在！”

说完这句，沐夜雪立刻打着转满房间找随品，准备当即发。

李申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主仆三人悲一阵喜一阵、绪大起大落，脸上难得端几分若有所思的严肃。

没听见回应，只听见两急切的脚步声朝里间疾奔而来，当先一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：“殿……”

海辰忙：“我怎么能跟殿相提并论？他们第一次没带回来，是因为碎片要埋回原地，不能叫旁人察觉异常，上面生的植被自然不能有丝毫改动；第二次，负责挖碎片的人是我，他俩负责警戒，当然不会低想那么多。而且，像他们这武功的人，难免都会自信一些，很难预先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失误，也有可能受伤；而像我这武功低微的人，自然时时刻刻都要为受伤、生病好准备了。”

”颤动。沐夜雪不敢压得太实，他怕云安不过气来，却也迟迟不舍得退后、松开。

李申忍不住声提醒他：“去桑氏族，往返一次，最快也要两天吧。你问过太医么？时间来不来得及？”

李申蹙眉问：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
床上的云安骤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。

沐夜雪转回到床边半跪去，一时心如麻，彻底没了主意。

“别胡说！”沐夜雪脸“唰”得一变，“太医没这么说！”

海辰瞥了床上的云安一，立刻将目光急急撇开，不忍心再看。

话才，沐夜雪又立改：“不！你在这里替我好好照顾云安，我亲自去！你武功不及我，速度没我快！”

沐夜雪咬牙关，眶瞬间变得通红。云安在床上轻一气，替他答话：“太医说……准备料理后事。”

云安在床上一直保持着侧仰望沐夜雪的姿态，终于等到沐夜雪安静来，他轻声恳求：“殿，别离开……”

听到这话，沐夜雪陡然安静来。听刚才太医话里的意思……如果他离开雪府去找绿菀，如果云安没能等到，那他岂不是连最后的一时光都不能拥有……

海辰立刻喜得了起来：“那便有救了！上次挖碎片的时候，我顺手采了几把绿菀揣在怀里带回来了。当时想着没准儿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！”

云安仰起盯着沐夜雪的侧脸，眸光专注而柔和，说的话却是难得反驳了主人一回：“……是差不多的意思。”

他原本以为，心的念还要压制很久很久，却万万没想到，竟是在这样一个锥心刺骨的时刻，无端遂了心愿。

海辰着鼻哽咽：“不会……不可能是这样的！肯定还有救！李申，你不是很聪明很有见识么？你快想想办法啊！”

原来是海辰和李申。李申才得到消息，匆忙唤上海辰一起赶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