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濡不敢耽搁，赶一路小跑过去，抓起云安的手腕去摸他的脉搏。

沐夜雪一双睛盯着他，角翕动，却没发任何声响。他着急想问结果，又怕扰了太医的判断。

其实，海濡一摸到床沿上那只手腕，心里便已有了结论。但殿脸上那样一副神，那样一姿态，令他实在无法立刻将心里的真话轻易说。

为慎重起见，他轻轻放搭在床沿的这只手臂，又将靠近床铺里侧的另一只手也拿起来，抱着一线希望在心里默默祈祷奇迹现。然而，这只手腕的脉象也并没有显任何不同。

他不得不轻轻放云安的手臂，低垂着睫缓缓站直了。

沐夜雪看他这副神态，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，整个人看上去脆弱无比，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比平时狠厉冷了无数倍：“说话啊！你哑了吗？！”

海濡不得不艰涩开：“殿，属抱歉。云侍卫他……他肺腑脏为外所伤，气脉阻，又行动用力……现，失血过多，不止，恐怕……恐怕……”

“住！你上救他，上治好他！没有恐怕，没有如果，你必须把他给我治好！”沐夜雪暴怒而起，狠狠揪住海濡的衣领，再也不复往日的潇洒俊逸。

海濡颤声：“殿，属可以勉力一试，属这就去药房药。只是……只是，还请殿好……好心理准备……”

“去药！多余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许再说！”

沐夜雪松开海濡，对方跌跌撞撞冲卧房，朝着药房疾奔而去。

沐夜雪单膝跪在床边，抖着手指抚上云安的面颊。果然，那片一贯冰冷雪白、面无表的面颊，此刻得手；那里的颜，就像夕将落时烧成一团的红云。

沐夜雪想找一片布帕帮云安降温，正要起，一只手却被人松松拉住了。

云安侧着缓缓睁开，睫轻轻颤了几颤：“殿，对不起……我太没用了。”

沐夜雪咙顿时被一块死死堵住，半晌才能勉发声响：“……你怎会没用？你为了救我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再也没法说去。在这样十万火急的时刻，他不想在云安面前失声、失态……

“殿……我恐怕快要死了……”

“你不会死！你也绝不能死！你说过你要永远追随我！你不能骗我，不能说话不算！”

“永远追随你……是我最大……不，不对……”云安缓缓闭了闭，再重新睁开，“是我唯一的心愿，可惜……我太笨了……现在看来，这个心愿……对我来说，好像真的有太难了……”

“不难！一都不难！只要你肯好好合，好好治伤，无论你有什么心愿，都一定能实现！”

云安扯开角笑了笑，原本涣散的眸光重新聚在一起，牢牢盯住沐夜雪的脸不肯移开：“无论什么心愿……都可以实现么？”

“当然！无论你有什么心愿，都可以。我一定会帮你实现！”只要你能活着，就算你的心愿，是帮助沐雨眠打败我，我也可以合，只求你能好好活去……

云安勉力动了动脖，将脸颊更多地转向沐夜雪这一侧，原本烧得通红的脸，此刻连着脖颈一起红成一片。

他一动不动盯住沐夜雪的双眸，声音压得很低很轻：“殿，那……我可不可以……可不可以……亲你一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沐夜雪猝不及防，愣在床边。

云安垂帘，睫上上簌簌抖个不停：“……对不起，殿。但是我……真的很想。就一，只亲脸……或者发，可以么？”

这是他濒死之前突然闪现在心的最后的愿望，如果因为害羞或者害怕不肯说来，那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……这样想着，云安努力克制住了想要收回这句话的冲动。

沐夜雪在床边怔了许久。

就在云安抵受不住这样的寂静无声，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，他突然缓缓凑过去，冰凉裂的双压上了云安灼的角。

不是脸颊，也不是发，是实实在在的相。

云安悚然睁大双，继而又抖着睫缓缓阖起双眸。

太好了，比他期望得要好，比他幻想中的也要好许多许多倍。云安觉得，就算死而有憾，这一吻，也是太值太值了。

四片柔相接，轻微的电在彼此之间“嗡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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