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啧，你听听，你家小随从立了这么大功劳，还如此谦逊，为主人辩护的大理一一的，真是不得了！”

沐夜雪终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淡定，抬正：“你也很不得了。若不是你最先想到绿菀，我此刻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
李申歪笑了笑：“这也没什么，关心则嘛。这时候，你若还跟往常一样镇定自若，那才真是了古怪了。”

沐夜雪垂睫，目光一瞬不瞬盯住床上的云安。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这会儿再看，云安的脸似乎比刚刚白净了一些，脸颊和额摸上去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手了。

李申自己动手拉了把椅坐过来，海辰直愣愣站在当地，沐夜雪依旧是单膝跪地伏在床边的姿势。三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守着云安，听他的气息时急时缓，连绵起伏。

过一会儿，门传来叩门声。这一次，是太医海濡终于煎好药满大汗回来了。

沐夜雪让他把药放在一边，先替云安再把一次脉。

海濡抬手抹了抹额，心想，还没用药，伤自然不会有任何好转，把脉结果肯定还跟先前一样啊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甚至还有可能变得更糟。但是主人的命令，他不敢不遵，只好依言战战兢兢走到床边。

等他小心翼翼拿起云安的手臂，一把之，脸陡然大变：“这……这也太古怪了……云侍卫肺腑所受的伤……竟然，竟然比先前有所好转……难……难先前是我诊错了？”

沐夜雪努力压角的笑意，淡声：“云安修习过一特殊的功，备一些自我疗愈的能力。依你看，照目前这个势发展去，他的伤势究竟会如何？”

海濡忙：“从脉象上来看，现虽然依旧凶险万分，但已不是彻底无解的死局。失血止住了，伤也有少许好转，若当真能以这样的趋势发展去，彻底好转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“好。那你便每过一个时辰过来给他把一次脉，时刻监控他的伤展。”

“那……我煎的药……”

“你这药，主要起什么功效？有什么相冲相克的药材、需要特别小心留意么？”

沐夜雪问海濡话时，不动声地看了床上的云安一。两视线相，云安神微微闪烁了之，冲他缓缓摇了摇。

“没有没有。其实……这药的主要功效是益气补血，固本，就是健康人也能吃得，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。”

海濡说这话时，偷偷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。

其实，他先前诊云安的伤已无力回天，沐夜雪又非着他治疗，他实在想不任何切实有效的方，只好开了些益气补血的温补药品，想着能补一是一，能缓一刻是一刻。

没想到云安自己有疗伤的法，那这药正好可以帮他补充气血和力，刚好派上用场。

经过云安和海濡双重确认，沐夜雪才算放心来：“既是益气补血的药，那你之后便时顿煎好送过来。”

“是。殿，云侍卫现外失血均已止住，我帮他清理一创，一些包扎。”

听见这话，海辰和李申都意识往远退开几步。隔着中衣都能看那些伤有多淋漓、多狰狞，一般人实在很难有勇气去直面。

而沐夜雪非但没有退开，反而更近一步靠过去，如同自一般，在床的烛火细细盯着海濡动手作，细细将每个伤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海濡完自己该的事，看看这间卧房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再给他待着，便识趣地告退了。

等他彻底走远了，沐夜雪缓缓舒了一气，轻声叹：“没想到绿菀竟有如此奇效。咱们手现有的这些，恐怕远远不够。海辰，明日一早你便发前往采薇里，尽量多采一些回来。”

海辰：“殿，我回房收拾一，上发。这件事，能早一刻是一刻，免得夜梦多。”

“也好……辛苦你了。”沐夜雪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脸上是说不的欣。

等海辰了房门，李申伸展双臂打着哈欠叹：“哎……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随从啊！”

沐夜雪只微微笑了笑，未予置评。

李申看一床上静静趴着的云安，难得用一温和正经的声音：“既然云安伤有所好转，我也不多打扰了。你们主仆二人这一夜，过得实在有惊心动魄，你也早休息吧。”

沐夜雪站起面向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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