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戳人的那位，李申的绪并未显得多么激动。他拿香的手顿在半空，缓缓转过，警告一般狠狠剜了云安一。

“到底是谁的？你让他再几个不就完了？”

刘师傅抿嘴看了看沐夜雪后的李申、云安和海辰，没有作声。

沐夜雪当先，其余三个人缀在他后，跟着刘师傅一起了室。

李申蹙眉：“不卖？为什么不卖？我不在乎价钱，只要东西够好，多少钱我都愿意。反正有四殿帮我兜底，你不必担心我不起价钱。”

刘师傅冲沐夜雪微微一颔首，转对李申：“我刚刚说了，这个香，本店独此一份，属于敝人的私人藏品，所以不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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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那一戳实在太痛了！他严重怀疑这小是在公报私仇。

刘师傅淡淡扫过来的那一，令沐夜雪心底莫名微微一震。他锐地意识到，这一，必然蕴了某意在其中。

这香一望去，跟前面那些截然不同。外层锦缎上的纹和光泽都有少许磨损，显然是个曾经被人带在边使用过的旧。

剧烈的痛传递过来的讯息是：找对了！

盯完人，李申装模作样低闻了闻香，然后赞许：“嗯，这个味嘛……虎虎还算别一格。清冽甘甜，幽香杳渺，丝丝扣，余韵悠，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香！”

见对方脸转好，李申话锋却陡然一变：“只是……你怎么好意思拿个半新不旧的东西来糊客人？难不成还想让我买这二手货？”

听他这样说，刘师傅脸上终于浮起几分难得的笑意。

之后又一连试了好几个，不是“药味儿太重”，就是“脂粉气太”，要不就是“味有熟悉，还不够独特”。

刘师傅面孔一僵，笑容重新隐匿不见了：“抱歉，这位客人，您大概有所误会了。这样的香，本店独此一份，并不打算售。只是因为，敝人难得遇见像您这般挑剔的客人，所以忍不住拿来请您品鉴一二。”

李申奇：“既然是你店里的东西，你还有什么收藏的必要？再照样十个八个不就完了？不过，我先说好了，价钱好说，但我一定要买新的。别人用过的旧东西，我是不会用的。”

：“太寡淡！”

李申却像是对主人的不满毫无所觉，嘻嘻笑：“啊？没有了么？我听人家说，您在制香一上造诣极，整个王都都找不到对手。不会这就没东西给我闻了吧？”

赶在李申再度开之前，他抢先笑：“逛了这大半日，我也有些乏了，你们店里可有安静些的地方容我等休息片刻？”

李申跟他正好相反，手丝毫不带犹豫，一经主人首肯，立将盒打开，里面锦缎制成的香。

人

李申伸手将香拿起来，不等他去看云安的脸，甚至连手里的东西都还没凑近鼻尖，就受到肋骨一侧被人狠狠戳了一。

沐夜雪了然一笑：“你放心，这几位都是我边最亲近之人，我跟他们之间，没有秘密。”

言外之意，这东西拿来，不过是为了让你这不知天地厚的主儿开开罢了！

待宾主之间分好座次，隔绝了外面的闲杂人等，沐夜雪收敛笑意，缓缓抬眸看向刘师傅：“你刚才说，制作那个香的人已经离世。请问……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？”

刘师傅忙：“有的。请四殿这便随我来室。”

他转了室，不一会儿，拿一个单独的木质小盒，犹豫一瞬，缓缓推到李申面前，示意对方打开。

随着香一个个被拿来又放回去，刘师傅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。最终，他将木盒重重盖上，沉着脸一声不吭看向李申。

刘师傅木着脸站了一会儿，垂沉思良久，抬眸缓声：“……还有……请客人稍候。”

刘师傅盯着那香了一会儿神，垂：“实不相瞒，这香的确是本店所，但并非本人亲手所制，也不知它所使用的方。所以，无法十个八个来卖给客人您。”

刘师傅抿嘴沉默片刻，角意识往沐夜雪坐着喝茶的方向轻轻扫去一，用一极低极轻、只有靠近柜台的人才能听清的声音：“制作这香的人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
沐夜雪闻言轻笑一声，转而对那位刘师傅了，表达了肯定李申这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