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这汤，殿有好些天没吃了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沐夜雪突然很想问一句：沐雨眠喜的菜，你也会亲手给他吃么？

但这样的话，心里想想也就罢了。他淡淡垂眸：“有心了，辛苦你。”

他心想，每一次亲手鸽汤，会不会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某些歉疚？对自己，他心里也会存有一些歉疚么？

这样想着，他忍不住抬眸看了云安一，对方只是安安静静侍立一旁，从到尾都是一贯的平静安然。

两日后，沐夜雪只带了云安和海辰两名随从，陪府上客的李申门逛街。

雪府的人私里听说，这位颇受四殿重视的客人喜香，这次门，一行人着重去逛城里大大小小的香铺。

一路来，铺了不少，客人的兴致却始终不。

李申斜斜靠在一家门脸颇为面的香铺的柜台上，对殷勤待客的掌柜：“怎么尽是些寻常货？你们偌大个王都，这么多家香铺，难就找不一款稍微清雅些、独特些的合香？”

掌柜老脸一红，小声嘟哝：“实在是客人您太过挑剔了……”

懒懒坐在一旁喝茶的沐夜雪忍不住抿嘴笑了一。

这一路走来，每每试过香味，李申都要先偷偷看过云安的脸再表态。可瞧他那副气定神闲、笃定自如的架势，任谁都不会去怀疑，他果真是个品香鉴香的行家。

李申冲掌柜懒懒抱了抱拳，直起对沐夜雪：“算了，咱们还是走吧，看来我今日注定是要失望而归了。”

掌柜听李申不经意间的一抹轻视之意，心里难免有些不忿起来。

犹豫一瞬，本着为整个王都制香界争脸的一心气儿，他对李申：“我这儿店小行浅，让客人见笑了。只是，在这王都地界，多少还是有几个行家里手在的。客人若不嫌麻烦，可以往城西的添香阁那里去看看。那儿的刘师傅制作合香的本事，我不信仍不能令您满意。”

李申睛微微一亮：“是么？既然有这样的行家里手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掌柜抿了抿，心：一开始谁能想到你会如此挑剔？中却：“刘师傅为人清，一般不亲自面接待闲杂人等。我看客人您也是个中手，又是四殿亲自带过来的人，所以才勉为推荐。至于您去了那边，能不能见到刘师傅本人，我可说不好。”

李申笑：“不见不见得着，先多谢你了。走，咱们这就去添香阁。”后半句话，却是对同行的其他三个人说的。

到了添香阁，店里的人虽然端茶奉坐，殷勤备至，但来接待他们的果然只是两三个年轻学徒。就算有四王沐夜雪陪在侧，那位传闻中的刘师傅也没肯轻易来见客。

后来，被李申一顿左挑右捡、冷嘲讽来，几个年轻人终于坐不住了，这才请了端坐室的大拿。

这位姗姗来迟的刘师傅比他们想象中要年轻，看上去大约三十几岁的样，比先前那位掌柜年纪要小得多。

他来跟沐夜雪见礼完毕，眸光转向李申，脸微微沉了去：“听徒弟说，这位客人对我们这里的合香都看不上？敝人请教，您到底想要一款什么样的香品？对原料、功效或形态有什么要求？”

李申沉一瞬，轻声笑：“我就想要一款与众不同、清雅别致的香品，对原料、功效之类没什么特殊要求，只要好闻就行。至于形态么……最好是香，方便我随时带在上。”

刘师傅，朝后的徒弟打了个手势，不一会儿，那人从室搬一个数尺见方的木盒。

这盒先前没见几位徒弟拿来过，显然正常况是不肯轻易示人的。里面装的，大约就是一般店里所谓的镇店之宝了。

刘师傅缓缓打开盒，大盒里面又分成若小格，每个格都有单独的封盖，应该是为了防止香品之间互相串味。

低看盒的时候，刘师傅角不自觉一缕笑意。他打开左上角那一格的盖，拿里面的香缓缓递给李申。

李申作势将香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目光却不经意斜斜看向挨着他站的云安。一闻之后，立刻将那香递了回去：“太俗！”

刘师傅脸微微一僵，意识看了旁边的沐夜雪一，不声不响将香收好盖上盖，又重新拿了一个来。

李申照旧很快递回去，微微蹙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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