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，李申不禁转过脸盯着沐夜雪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，脸上一抹讶异之。云安则角轻轻一掀，视线若有若无从李申上快速过。只有海辰面不改，对这句话全然无动于衷。

刘师傅：“既是四殿亲发问，敝人自当如实相告。那位香的人……是在五年前离世的。”

室里坐着的四位客人霎时间一起抬眸看向刘师傅。

“五年前……”沐夜雪的睫缓缓垂了去，“如此说来……他恐怕不是因病离世……对么？”

刘师傅的声音也跟着变得低沉缓慢：“是。那个人……姓赫。”

在藜国境，姓赫的，十之有十，是正统赫氏血脉。那位香的制作者，自然也无法逃脱整个族群被集死的命运。

沉默许久，沐夜雪抬眸问：“你说那香，只有那个人能。你是这里的店主，难他当初没将方告知于你么？”

刘师傅缓缓摇：“没有。这位故人期留在我这里，帮我制香品、带学徒，向来知无不言，倾尽所有。唯有这香，是故人自己的私人品。在其离世前，从来没有制作、售卖过类似方的香品。我也是在故人离世之后，帮着整理遗时才发现了这个香。”

“既然是故人独一无二的遗，你刚刚为何又将它公之于众？”

刘师傅抬眸瞥了李申一，摇苦笑：“一来，殿您带来的这位客人实在挑剔之至，言谈间对整个王都制香界都颇有歧视之意，我一时气不过，想起故人这香品，绝对算世间珍品，也绝对不会有人有熟悉之，所以才……再则，既然是殿您带来的人，说起来，您跟这香的主人之间也算颇有渊源。让您跟它相见，未必一定就是一个错误……”

“如此说来……除了这位故人，你确信这世间再也没人能同样的香了？”沐夜雪问。

“没错。实不相瞒，当我初次发现这香时，很为它的味所着迷，曾试图复刻。经过很一段时间的研究，才发现这本不可能实现。倒不是因为敝人手艺不，而是这香里使用了一生在赫氏故地的特殊香料，而这香料，已经因为赫氏族的覆灭和圣壶的消失而彻底绝迹了。”

听他这样说，沐夜雪缓缓转跟李申对视一。

李申当即会意，难得一副神恳切的模样问刘师傅：“那……可否请教您这位故人的大名？他离世前是否有特别好的朋友？朋友那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香？”

刘师傅以为他是想去所谓的朋友那里碰碰运气，淡笑一声：“你倒执着……人都走了，名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她叫赫婉，生前一直是我这店里的制香师傅，终未嫁，没有家人女。平常往的人，无非就是店里的伙计和客人，敝人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。”

李申瞪大睛：“原来这位制香师傅，竟是一位女？”

“没错。我先前没提起过么？她的确是一位女，生在赫氏族，在香料、药材一上颇有天分。十几岁时来到王都，成了添香阁的制香学徒，跟着我父亲学习香。此后，她整整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，直到离世。”

“你刚刚说她终未嫁，为什么？”李申问。

刘师傅脸上薄薄浮起几分愠：“这是她的私事，我怎会知？再说，为保证血脉纯正，藜国各族之间向来禁止通婚，她来了王都，能见到的族人自然也就少了，大约始终没遇到什么合意的人。”

“那她就没什么老相好、旧人之类的？”

李申的问题实在太过不着边际，终于把刘师傅彻底惹怒了：“客人慎言！对已故之人，还请保持一起码的敬意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错了，对不起……那……她到底有没有呢？”

“没有！”刘师傅厉声答完，了几气，待渐渐平复来，才又肃然，“刚刚这句，并非一时气话。据我所知，是真的没有。她潜心香，极少外，也甚少与人往，还请客人不要再问这不尊重的问题！”

李申笑：“好的好的，我知了。看起来，除了买你手边这个二手香，我是真的没别的办法可想了。”

刘师傅的脸重新变得难看起来，看向李申的神里是隐忍到了极限的不耐：“没记错的话，我刚刚已经说过，这香，我不会卖给你，也不会卖给任何人！就是陛来了，我也不会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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