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倏地沉万丈海，无可躲的窘迫如冰冷刺骨的海，四面八方朝他涌来，无淹没他的呼。

即使心快要被撕裂，窘迫快要将宁也吞噬，宁也也不肯示弱，倔着语气回：“这是我的选择，不是对是错，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
话音落的霎那，宁也的衣领被突然上前的裴序拽，裴序带来烈的压迫，迫着宁也再次仰起脖颈。

“跟我没有关系？”裴序压着嗓，每个字都像积攒着怒意，“为了签约，不惜跟我分手，还敢说跟我没有关系？”

宁也的圈不动声的泛红，裴序这样压迫着他让他不过气，他却反而勾起角笑了一声。

“真是对不起，我没有用你换到一个好的前程，没有名，没有大火。真是太辜负你了。”

听到宁也这样说，裴序的眉皱得更几分，宁也的衣领也被他拽得更。

宁也却是放弃挣扎一般，轻笑几声，平直清瘦的肩膀随之颤动。

“你要是想嘲笑我，尽嘲笑，反正我已经过得这么差劲了，不差你一句活该。”

裴序停了半刻，漆黑的眸隐约晃动，他听了宁也话语里的自我放弃，一丝心疼狠狠划过他的心脏。

他忍心的气愤和质问，隐隐抱有一丝期待般，盯着宁也的睛问：“后悔过吗？”

宁也的表略有松动，而后定眸光，直直迎接着裴序的视线，说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

裴序似是被气笑，低声笑了一声，松开宁也，站直。

“很好。”他着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
宁也扯起：“谢谢夸奖。”

裴序没有再说话，最后回应宁也的，是被裴序用力甩上的消防门，声响剧烈。

裴序走了。

宁也独自被留。

不知多久之后，消防通里的应灯灭了，留漫无边际的黑暗。

就是在这样的黑暗里，停滞许久的宁也缓缓闭上睛，后背顺着墙落，坐到地上。

他背靠墙，曲起一条，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，仰望向的黑暗。

他又笑了一，尾无声无息泛。

裴序是应该生气的。

宁也觉得裴序没有错。

如果他这几年顺风顺，混得小有名气，或许裴序也不至于这么生气。

当时他为了签约逾市的经纪公司，私自改了考志愿，违背了两人的约定，后面又提分手，是他对不起裴序。

如果可以，宁也也不想改志愿，不想去逾市，不想签约经纪公司，也不想名不想赚钱，这些他全都不想——

他本没的选择。

就这样吧。

宁也想，现在这样也好，至少以后他不用再在裴序面前拙劣地掩饰自己失败的现状。

以后……

不，没有以后。

他们早就没有以后了。

09

餐桌余的半瓶红酒，全被裴序胃里。

酒是什么味，他本尝不来，只觉得咙苦涩，满心的不甘。

四年前的分手，两个人都有带有一定的赌气成分。

年少气盛，吵架之后，谁也不愿先让步，谁不愿意先低。

更何况，裴序还是被分手的那一方。

这四年的时间里，裴序单方面拒绝打听宁也的消息，从没主动问过他回逾市之后过得怎么样，仅有的消息都是从和朋友那边知晓。

裴序一直以为，宁也过得很好。

那样狠心分手的人，决意要去过了想要的生活，怎么会过得不好？

现在，裴序知晓了宁也这几年发生的事，积攒了四年的对他决然分手的怨恨，不知何时演变成了心疼。

明明那样恨他，却又这样心疼他。

裴序真的不明白，为什么宁也会过成这样，更不明白宁也为什么在了这样一个错误的决定之后，还是没有半分的后悔。

裴序垂眸望向餐桌上宁也几乎没动过的筷和碗，意识到宁也今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

宁也就这么抗拒吗？

难他忘了，当初是谁说的，他们两个人需要有一个人学会厨？

他是不是也已经忘了，曾经他们约好读了大学之后就一起在外面租房住？

这些事，宁也忘了，裴序没忘。

即使怨恨了宁也四年，裴序仍然在这四年里到了他曾经承诺宁也的事。

搬来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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