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也一张一张照片翻阅着，像是重新与四年前的自己见了一面，同时也跟四年前的裴序见了一面。

平日不大笑的裴序，会在宁也的镜里轻弯角，漆黑的眸在面向他时，沉而柔和。

稍微缓过心后，宁也上耳机，打开音乐件。

裴序只有声音现，能听见他明显轻笑：“宁也，后天就考试了，你脑袋里还能有黄废料？”

回到餐桌，开瓶，倒酒，一气呵成。

再仔细听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
只是宁也舍不得。

林乔话里话外的意思足够明显，裴序听得明白。

作为裴序和宁也的朋友，林乔真有一想帮忙却无从手的无力。

他不到那样狠心，更是觉得，他能拥有的，就只剩这些了。

这趟轻轨的终是南市机场，列车的乘客大多都带着行李箱。

“裴序？你怎么了，你和宁也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这些东西，四年前就该删掉的。

在客卧的林乔听闻外面有声音，从房间里来，见到折返回来一个人坐着喝酒的裴序，很是意外。

学会厨，学会每一宁也喜的菜……

“我送你们。”

“好着呢，喝多了而已，我正准备带他回去。”

宁也看到视频里面的自己，双手努力挡着裴序的手机镜，躲不掉也推不开。

这趟糟糕的南市之行，终于要结束了。

列车车厢白光冷冽，寂静空旷，随着列车的前，耳边似有微弱的哐哐声。

想起刚才在消防通发生的事，裴序的眸沉几分，没有即刻回答林乔的疑惑。

他和裴序那一年所有的回忆，都在这个隐藏相册里。

她知今晚裴序是特意叫她和陈清卓过来的，整个晚上她也在很努力地帮裴序说话，很努力地劝宁也留来。

听到林乔的声音，裴序动作微顿。

裴序声，而后喝完酒杯里的最后一酒，修的手指攥玻璃酒杯，放置到桌面，问：“陈清卓还好么？”

这里有他们一起拍的照片，一起拍的视频，也有很多他偷拍的裴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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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半瓶红酒并不能填补裴序心的裂，他走去打开酒柜，拿一瓶度数的伏特加。

裴序仰酒的时候，结重重动，满是酒的顺着咙到达胃里，溢满腔却是无可逃的晦涩。

“不用，你都喝酒了，还怎么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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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躲，过来对着镜说你刚刚在想什么东西。”

“脸这么红，还敢说什么都没想？”

林乔有些疑惑，走近瞧了餐桌上新开的酒瓶和独自喝酒的裴序，隐约觉得事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他原本想听会儿音乐，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停顿，转而退，开了隐藏的相册。

说到这，林乔忍不住撇撇嘴，似有所指般说：“不过啊，有些人真的很奇怪。为了送人去机场，一晚上没碰酒，结果人没送，自己倒在这喝起闷酒了。”

里眉间，绪藏得很。

看吧，人就是这样矛盾。

“咦，裴序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你不是要送宁也去机场吗？”

随后，他藏起自己所有外的绪，如无事发生一般，故作平淡：“他走了。”

宁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侧便能看到漆黑的外景，以及窗玻璃上映衬来的自己的脸。

夜最后一趟轻轨。

一边恨着，又一边守着承诺，不知到底在等什么。

照片中间有个视频，宁也开播放，随着开的晃动，画面逐渐清晰，裴序的声音也通过耳机传到宁也耳朵里。

走了？

“你就让他一个人走了啊？刚刚你追去，我还以为你是要送他去机场。”

但没想到裴序连送宁也去机场的机会都没抓住。

人的睛像海洋，他能在裴序的睛里，看到那时那刻独属于自己的千千万万的汹涌意。

“什么都没想——别拍我，快关掉——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台风过去，轻轨恢复运营。

林乔本还想再多说几句，可见裴序心实在有些差，又不忍心戳他的心了。

他没否认林乔的话，但也没作回应，只沉默着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他看了自己很久，脑袋空白又混沌，直到眶疲涩，才缓慢转回，闭了闭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