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并不重要的东西，也得等想起来，才能判定它的不重要。

所以他要来，或许有机会想起当年发生了什么，就算没有，也能拥有一继续探寻的资本。

“还记得我当年的分析吗。”应寻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一敲，声音温和得像晚风，“我那时说，虫族袭击北辰要的其中一个目标或许是你，但现在……或许是季悬。”

“我会保护好他。”虽然季悬或许并不需要他的保护。

应寻静静地看着他。裴应野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坐姿依旧不算正经，但那双遗传自人的眸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他稍微怔忡了片刻，突然温柔地笑了一声，调侃：“二十一岁，确实也到了要追在oga后跑的时候了。”

“你当时那么快地答应要以那样的份跟着他去接近扎昆，我都有些诧异。在我印象中，我们家小野好像是个混世猴，应该不至于半年没见，就乖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
裴应野吊儿郎当地翘起，不以为意地说：“还可以吧，比不上某人十七岁时就在应少将的星网私信里孔雀大开屏，十八岁时又豪掷千金买巡礼时开过的、仅作为展示没什么大用的机甲。”

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讲了？”

应寻脸上闪过一丝难得一见的错愕，随即化成哭笑不得的无奈，低声笑骂了一句：“……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

“你远在北辰要，事务又多，他成天到晚见不到人，连个视频通话都要看你心，没地方发，要么折磨echo，要么折磨我。把陈年旧事翻来覆去地讲，不是太正常了？”裴应野混不吝地说，“反正儿嘛，生来不就是给爹玩的。”

应寻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。

“不过，我听到扎昆说，四年前上线过一款游戏。”裴应野这回稍微直了一些，“我过来前查了一，是一款叫作《九日夜渡海》的全息游戏，我爸当年还给他们投过钱。将军，你有印象吗？”

应寻摇了摇：“你知我一向对这些不了解。”

“你觉得这个游戏和那虫族之间有关系？还是觉得阿允和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裴应野说，“因为我发现我当时也拿到了测试资格，虽然是靠着某位投资商的这层关系。”

应寻扬了扬眉，安静听着他继续说去。

“扎昆说季悬和这个游戏的反派boss得很像，所以我特意查了当时游戏团队公布的建模和立绘——”裴应野顿了顿，沉沉地了一气，“其实不仅是相……母父，你觉得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？”

应寻问：“你说‘不仅是相’，还有什么？”

“名字。”裴应野说，“游戏里的那个反派，也叫——”

季悬刚刚发。

没有修为的世界就是这不好，从前可以轻轻松松靠力蒸的发，现在只能一一地，每次都要上不少的时间。他其实有在思考要不要稍微剪掉一，这样不仅方便打理，也方便日常的行动。

只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这副模样，真要他动手，还真有舍不得。

况且某人似乎也很喜他的发，不然也不会再全域模拟改短时那样的表。

其实早就猜到过，那人第一次给他洗的时候，一边抱怨一边呢喃，从“三千青丝十丈红尘”说起，一路扯到自己俯了大半个时辰已经酸麻木的腰，但手上也还没个停歇。季悬放电风，正打算发消息问裴应野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。

门外站着的是一卫的队员。

“季悬学员。”队员行了个礼，“扎昆拒绝合审讯，一直要求说要与抓捕他的那位oga见上一面。所以将军派我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
-

季悬来到临时设立的审讯室外时，应寻和裴应野都在。

他朝应寻打了声招呼，对方回了个颔首。

监控里传来扎昆无所畏惧的声音：“让那个oga亲自过来审我，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
“我有时候真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。”裴应野说着，几步就走到了季悬边，“你要是不想去就说，将军通达理，不会迫你。”

季悬抬瞥了瞥他，那双黑沉的眸里没什么绪，他没有立刻回应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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