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阿延啜反而浑一颤，也不知怎么想的，丢手里的刀转就跑。

“嗖——”

雁来将手里的刀掷了去。

刀锋在空中划一条雪亮的弧线，然后扎了阿延啜的里，带得他栽倒在地。

不确定死了没有，但是郝主任在后面打了个招呼，立刻就有玩家把人拖走了。

雁来看着地上留的那滩血迹。

寿天亲可汗向大唐求亲的时候，年纪就已经不小，再加上筹备婚礼和赶路都需要时间，所以等咸安公主的车驾抵达回鹘时，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，七月她到了回鹘，十二月寿天亲可汗就死了。

后面的忠贞可汗在位一年，奉诚可汗在位五年，都不寿。

所以那段时间，回鹘动不休，咸安公主要面对的难题不少。

这个阿延啜不是其中最难缠的，却绝对是最恶心的。他不止一次试图通过占大唐公主的方式来获得可汗之位，虽然没能成功，但就像是黏在鞋底的鼻涕，让人从生理到心理都到不适。

要不是顿莫贺达上位之后他跑得太快，绝对没法安稳活到今天。

但到今天也够了。

雁来连曷萨特勤的仇都当场报了，又怎么会忘记他？既然主动来蹦跶，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
许久之后，雁来才转过，视线扫过正明里暗里打量她的众人。

接到她的视线，众人皆是一个激灵，不知是谁带的，他们哗啦啦跪倒了一片，“拜见可汗，还请可汗升座！”

升座……

雁来抬，看向大殿尽、台阶上方的黄金王座。

那是世间最之——无论是那璀璨夺目的金黄泽，还是它所代表的无上权柄。

……

“不急。”好半晌，雁来才开，而后将视线转向旁边已经被忽视了很久的瓦莫斯。

她脸上其实没有什么杀气腾腾的表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，但就是因为如此，反而有一淡淡的疯，让人不确定她一刻会什么事来。

尽早就猜到，她既然将自己跟安允合一起带到这里，就肯定是有安排，但此刻对上她的视线，瓦莫斯只觉得心一，直觉简直是疯了一般叫嚣着危险，促他赶快逃离。

但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？

他了涩的，意识地为自己辩解，“可汗之死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
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，自己原来是怕死的。

当然，没有人不怕死，死亡来临之前的准备，再多都不够。

“的确与你无关。”雁来说，“所以你的罪名不是这个。”

她转看向殿外守着的玩家，开还是那句话，“带上来吧。”

听得众人一。

好在这回带上来的总算不是熟人了。

十几个人跟在玩家后走了大殿，这些人有老有少、有贫有富、有汉人有回鹘人，彼此之间完全看不有什么关联，看得众人云里雾里，有些猜不透雁来的心思。

雁来也不需要他们猜，淡淡，“开始吧。”

在玩家的引导，这些人一个个走到瓦莫斯面前，愤怒地细数他犯的罪行。

瓦莫斯这人，只要活来，很快就能够适应新的规则，甚至利用规则过得比之前更好，所以雁来实在不想留他。

但她也不能随便安个罪名就把人杀了。

虽然雁来怀疑，瓦莫斯是有意让曷萨特勤去死，以此来取悦自己，但她不会用这猜测来给他定罪。

那跟“莫须有”有什么区别？

杀人在回鹘这落制、贵族制的草原王国里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，也不需要任何原因，有时候，杀人甚至可以被他们当是一件可以取乐的事。

但正因如此，雁来才不能这样杀人。

所以之前她拜托岑容姑姑她们帮忙，去找到这些受害人或是他们的家属，将他们带到王里来，当场指证瓦莫斯。

事并不太容易。

不是因为瓦莫斯犯过的事少，而是敢于站来的人不多。

好在她们的时间也十分充足。

一开始，听到这些人的指控，瓦莫斯觉得很荒唐，他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，但听着听着，他脸上那不以为意的表渐渐收敛起来，变得凝重。

瓦莫斯是个正常人，也知正常的观念应该是什么样的，但是为回鹘贵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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