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相较于来去自如的天兵，他们这些人的效率实在太低。

所以第二天，当他在回鹘王见到雁来，听到她主动跟自己打招呼，叫了一声“兄”时，那特勤的心反而更复杂了。

他还记得，刚刚见面的时候，他就对雁来说过，让她称呼自己为兄。

当时雁来的回答是，等回到王时，她会这么称呼他的。

在那一刻，那特勤就已经意识到，她的野心绝不止局限在西域。当时他不知是什么支撑起了这样的野心，但现在，答案已经十分清晰了。

但是那特勤也没有想到，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

不过短短两年。

再想到昨晚悄悄混四方馆来找他的那些阿跌氏的族人，那特勤反而定了决心。

虽然他是怀信可汗的儿，虽然他手中还有十万大军，放现在的回鹘，都是一不容小觑的势力，但那特勤可不想成为她的敌人。

他会主动退可汗之位的竞争，转而支持她。

要是她没有安排好提名她的人，那特勤也可以这个首倡者。

但人到齐之后，雁来却没有开提起所有人都在关注的可汗之位，而是对边的人吩咐，“带上来吧。”

带什么？这个疑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。

答案也很快揭晓。

被带上来的是着囚服，手镣铐的安允合和瓦莫斯。

“我的弟弟，昭礼可汗曷萨特勤，以及他的母亲，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。”雁来从台上走来，一直走到安允合边，才腰间的佩刀，指着他。

那特勤立刻明白她要什么了。

草原人的规矩，一起作战的同伴死去之后，其他人会想办法带走他的尸。这既是于意，也是因为照草原风俗，只要能够为死者报仇，或者带回死者完整的尸，就能继承他的一切。

雁来本就没想过要让所有人推举新任可汗，她要用为死者复仇的方式，名正言顺地继承汗位！

就在那特勤意识到这一的瞬间，雁来手中刀光一闪，鲜血四溅。

那是世间最之——

殿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惊呼。

尽对于在场这些人而言，杀人和鲜血都是很常见的事，哪怕是最没用的纨绔弟，生在草原上，也早已习惯了狩猎和杀生，但此刻，看到雁来如此脆地举刀，血溅五步，他们还是到有些不适。

因为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，是跟他们一样份地位的人，甚至一度凌驾于他们这些人之上，国之权柄。

这番杀儆猴的用意太过明显，让人忍不住后颈发寒。

尤其是之前一直被天兵晾着，已经有些惊惶不安的阿延啜，更是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。他本来还有些不忿天兵对自己的态度，现在看来，他们已经够客气了。

雁来举起刀，鲜血顺着森寒的刀面往淌，滴落。

“我已经为曷萨特勤复仇，谁有异议？”她问。

没人回答，殿一片安静，甚至能听到血滴落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的声音。

“嗒。”

好几个人都跟着这声音抖了一。

雁来突然笑了起来，“不说话，是都没意见，还是都有疑问？”

“没有疑问。”那特勤朗声开，并且大步走了来，朝雁来微微躬，“可汗的死仇已经被背叛者的鲜血清洗，照我们回鹘的规矩，您将会继承可汗之位，成为回鹘共主。”

他没有用可以、应该、有资格之类糊的说法，而是直接将此事定了来。

阿延啜意识地，“这怎么行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”那特勤直起，转看着他问。

雁来眸光微微一动。

不得不承认，那特勤确实是个聪明人，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介时机——好歹也是未来的可汗，若是由她本人站来跟其他人对线，就算说得对方哑无言，也难免少了几分矜贵，所以她需要一个代言人，但但玩家显然并不适合承担这个角。

那特勤就很好。

他有份，是阿跌氏的王，有兵权，手握西州十万大军，在这群人中自然就有了地位和威望，说话的分量也不一样。

他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雁来这一边，引得各首领都动起来。

不之前是怎么想的，现在大家都要重新衡量局势了。而衡量的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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