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先是一愣，继而反应过来。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他盯着雁来的睛，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。

这一，不只是瓦莫斯觉到了。

瓦莫斯走了，但殿的气氛却没有缓和，反而变得更加凝滞。

死到临，瓦莫斯反而暂时摆脱了那如影随形的恐惧带来的应激状态。

更重要的是，瓦莫斯也从这样的讲述之中意识到，雁来要让他作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恶人死去。

她转过，看向一旁的受害人和家属，“这世上，比死亡更痛苦的事还有很多，是不是？他现在还不懂，不过你们可以教教他。”

这让被毁掉了一生的人如何能接受？

……

这是让他们将自己承受过的痛苦都还给加害者。

所以这回他还是第一个站来，再次，“请可汗升座。”

而这死亡、这指控，比安允合作为弑君者被雁来直接杀死，更令人恐惧。因为复仇是回鹘人熟悉的，可以理解的，可是前这样的场景，却是一回见到。

瓦莫斯当然是作恶多端、罄竹难书，但在场诸位，哪一个手上又清清白白呢？

有些痛苦，不其中是不可能理解的。

雁来却忽然笑了，“想刺激我，让我在愤怒之杀了你吗？”

瓦莫斯自认为已经足够知识趣，却没有换得雁来的另相待，他自然不服、不忿、不甘。

这依然还是杀儆猴，只不过是另外一杀法。

所以此刻，他选择故意激怒她。

瓦莫斯看起来心理素质很大，但其实这人反而很容易被击溃，因为他本没有吃过多少苦，受过多少折磨。但没关系，那些他曾经不理解、也不在意的人，会给予他刻骨铭心的验。

毕竟没有人挡在前面，他们只能直面雁来了。

哪怕杀死他，他们恐怕也不得解脱，因为直到死他也不认为自己错了，甚至本不记得自己过。

众人也不等玩家动作，便迫不及待地上前，一起动手将瓦莫斯拖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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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莫斯面微变。

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。

不敢说，又不能不说，所有人都心里发苦。

雁来这回没有再拒绝，她意识地回看了郝主任一，见她也在看着自己，脸上带着鼓励的笑意，便直了肩背，一步步朝着那个座位走去。

不过也有清醒的人，比如那特勤就觉得，如果调转顺序，先理瓦莫斯、谈条件，再拜见可汗，那雁来对他们的认可度也会降低，或许能一时得利，但以后她都会找回来的。

雁来，“去吧。”

他就是有特权的。边的所有人也都跟他一样，他这些不会受到指责，自然不会去在意。

雁来目送着他们走大殿。

反应快的立刻跟着开，而不聪明的人虽然心里憋气，但也不敢在这时候炸刺，只能随大了。

他抬看向雁来，心底酝酿着厚重的怨气。

但被这样一桩桩一件件地当面讲来，受却完全不同。

早知还有这一遭，就别那么快认这个可汗了，现在至少还能谈谈条件。

尽这些也只不过是他犯的罪孽中的一小分。

但越是如此，众人反而越是沉默恭顺。

瓦莫斯确实是个控人心的手，此刻，旁边那些受害人和家属已经因为行凶者的理直气壮、厚颜无耻，而了一既愤怒又痛苦的表。

直到最后一个人讲述完，雁来才问瓦莫斯，“对于以上这些指控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有人咬牙切齿，有人泪盈于眶，也有人看着瓦莫斯，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
又冷又又大，坐在上面四边不靠，一都不舒服。

但是要不要主动请罪？请到什么程度？她又会如何置？这些都是问题，在清楚之前，众人也不敢贸然开。

不过这个念倒是让她的心轻松了很多。

杀儆猴，猴好歹还是能活来的，但这时候去挑衅她为新任可汗的权威，那就是自己找死了。

“雁帅放心，我们一定好好教。”

走过来的时候觉还是很有仪式的，但等坐到那张椅上，雁来只想说：就这？

“不。”雁来说，“你跟安允合不一样，我不会在这里杀死你，你得为自己过的事赎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