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应了半句，见郭宁摇，李霆顿时皱眉。

想了想，他恍然大悟：“这一趟动兵，把咱们积攒了许久的家底都消耗尽了。要不然，你也不至于在开封斩草除，以劫夺那些女真贵胄的资财。接去一年半载，咱们都得勒腰带过日，不会再打大仗了吧？”

郭宁颔首：“莫说一年半载，最好三年五载都不要打仗了，实实在在地打不起。”

“那我到哪里立功去？”

李霆再看看郭宁的神，珠滴溜溜转了两圈：“我明白了，特意栽了个纵兵掳掠杀人的罪名给我，肯定没得好去！要我去哪里？关陕？还是西京路？”

“西京路那边，赵决和仇会洛等人负责，人手充足的很，用不着你掺和。我给你两个月时间拣选众，安抚将士家眷，再挑几个合得来的降将，去关陕。”

“关陕？”李霆盘算半晌：“去关陕可以！不过，有三个条件。”

“只讲来。”

“一者，关陕五路素来穷困，供应不足，军资仰赖于南京路的支撑。负责南京路的，得是个可靠之人，否则……”

“郭仲元会是南京留守。”

郭仲元是李霆在大都地痞氓时的伙伴，两人认识十多年了。既知这个任命，李霆明显就快活起来：“好，好极了！”

“第二个条件呢？”

“我在河北的众，未必都乐意去陇上，这事求不得。不愿意远行的，依然叙功，正好留给任瀛海军节度使。我到陇上，得就地募兵选将，安排军屯田，再授以荫。”

“金牌、银牌、告文书之类都有；募兵的数量，包括你带去陇上的众，且以三万人为限。再多了，郭仲元这边挖地三尺也支应不起。”

“可以！三万人足够了！”

“第三个条件呢？”

李霆咳了两声，正：“去往关陕，我得有个足够唬人的名才行。否则，一来不好办事，二来外人都以为我李二郎被贬谪了，面上须不好看。”

最后说的，往往最重要。李霆生在中都，自幼常恨恨于卑微，常遭人鄙薄，所以到了现在，他在官职名位上比常人要更衷些。

郭宁倒是喜他这关起门来说亮话的，当也不客：

“拿开封以后，中都朝廷那边，将有后继的动作。一两个月里，我的周国公名号会变一变，整个的官制也要大动，不会再沿袭女真旧俗……晋卿对此已有预案了。到那时，你便有个威风凛凛到吓死人的的衔了！”

“以后的事慢慢再说，呢？”

“，你且以元帅右副都监的名义，统领关陇五路的军务！不过，咱们的武力已经用到尽竭，你此去既不能让宋国或夏国占了便宜，又要尽快稳住地方局势，避免动或厮杀！”

自古以来，既要又要的任务最是艰难。不过，李霆听到“元帅右副都监”的名，便明显地快活起来。

他连连：“如此甚好！”

虎（上）

见李霆喜上眉梢，郭宁又：“关陇那边，北有夏国，南有宋国，活跃的异族落不计其数。这军政大权，不是那么好掌握的。到那里以后，倚靠谁，利用谁，敷衍谁，防备谁，你且想清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