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片刻，他：“我的决心已定，本不容更改，念在李二郎这厮反复纠缠，腔调虽然难看，心意却诚恳。这样吧，波及到普通百姓家中，伤损人命的，我记得有二三十个，这些人皆斩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其余的，每人记五十军，再把军纪手抄十遍拿来我看！再有次，他们二罪并罚，你们也逃不了系！”

手抄军纪虽苦，怎也比掉脑袋。这实在是抬起，轻轻落了。

众将大喜，随即再度叩首：“多谢主公！”

“起来吧！”

郭宁绕过案几，站到堂前凝视众将，终于了，足离去。

众将俯不敢稍动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听到骑队奔驰远走，才有人松了气：“国公真是雄主，近来愈发威严了。这一趟所幸咱们节帅的面大到异乎寻常，与主公的谊厚如海，否则怕不得人？”

“呜呜！呜呜呜呜！”

帐幕里忽然传怪声。众将回，才发现是李霆在努力说话，还有两个甲士抱着李霆，捂着他的嘴，不让他说动。

这是方才李霆君前失仪拍桌的时候，副将的应急举措，却不曾想两个甲士有愣，一直持到了现在。

“放开放开！赶放开了咱们节帅！”

众人赶呼喝，又围住李霆，狠狠一顿阿谀奉承，反正说好话不要钱，当即夸得李霆淘淘。

正乐着，有人拿上好的烧伤药，请李节帅舒服躺，翘起脚来安心接受治疗；也有人拿了酒，问李霆要不要再享用些。总算李霆还没昏，指了个可靠的属：“该砍脑袋的，立即就砍！”

那属应声去了。

李霆手底的将士们，许多人不脱匪气。郭宁这个主帅一走，营里哄哄的形，郭宁虽没见着，也能想象得到，但他并不会去。

那一大群人闹的时候，郭宁和已经转回横街，去往城池东北的兴教寺。

只有没带过兵的人，才会以为治理军队只需要军法严明，才会以为军队只有一模样。

军法再怎么细密，总有限度，而军队的规模大了，士卒们习惯于胜利了，难免桀骜，将帅又各自有各自的指挥风格，人心必然复杂多变。

另一方面，再怎么调自的正义，军队是用来屠杀的机，郭宁以汉儿的份崛起，面对着诸多异族，需要军队的事又难免多些，这就更难用军法完全兜拢住了。

所以有些时候，郭宁会到李霆的军队里恶人，替李霆收拾收拾麾的骄兵悍将；而李霆则替郭宁扮演一恶人，背一背锅。这是将帅之间的默契了，压用不着事前设计，神一换，就知彼此所需。

戏要全，整档事耗费了不少时间，这会儿街上已经没有普通人在行走，大队兵把整片整片的街区都隔绝开了。在街上手持松明火把巡逻的、在瞭望的，都是定海军的将士，不少将士满脸兴奋。

在大金国的治，开封城里的居民数量远不如作为宋国国都的时候，遂王控制开封的两年里，又拆除了很多民用建筑作为军营。但定海军当日城，唯恐有敌军余潜藏作，所以并不轻易驻军营，转而勒令许多官员家属腾去，把宅邸用来安置军队。

包括城里的几个大寺庙，现在也都成了将帅们的驻地。

郭宁驻的兴教寺，是南朝宋国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令兴建，旧名唤作开宝寺，缭廊朵殿凡二百八十区，规模盛大。后来为了供奉从吴越国夺来的佛祖真舍利，还兴建了琉璃塔一座。

庙里的和尚现在都转去了别，驻守的将士在寺庙正门新搭一羊墙。见骑队手持的火光闪烁，墙后的甲士策奔来问了令，随即数十人开门列队相迎。

郭宁相甲士们颔首，随即翻，依序前后牵院。除了蹄声，并无人声喧哗。

直到正殿前，倪一迎上来：“人都已经到了，安置在附近的院落里。”

郭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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