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可能，这些人绝不可能胡来。外这般，肯定是有人在煽动作！而且很可能是和刚才看到的，军营里的灯火动有关！

“哈哈，好。你去歇息吧。”

他猛然止步，皱了皱眉，随即大步往外院走。

他这句话，好些人形一动。

他急步站到阑旁边探看，夜幕之中看不到任何可疑之，只看到几个军营有灯火晃动，似乎隐约有人声顺风而来，那应该是值守的将士在换班，所甲胄和兵轻轻磕碰了？

见他们迟疑，年轻人继续叱：“我家主公宽仁，才令降者既往不咎，可你们也得拿诚意来！”

“那就送来，我要把它和完颜合达的脑袋放在一起！你家靖节帅呢？”

能驻扎在外院的，都是他的心腹亲兵。将士们装备很良，待遇很好，军纪要求更是严苛，最重要的一条，便是没有抹捻尽忠的命令，一兵一卒都不能动。局势何等张，一群人忽然胡奔走，怕不是失心疯了！

还是得叫人去看看，以防万一。

军使作揖，面朝李霆退到帐门边，见这位了名暴躁嗜杀的大帅没有别的吩咐，这才迈步外，小心翼翼地把帐幕放。

抹捻尽忠认得，那都是他熟悉的军中有力军官。有几人应该驻守城门的，却来了这里；也有好几人因为和东面定海军属有些隐约联系，所以早就被他派到了应州、朔州等地，筹备南勤王，结果也来了这里。

外院的灯火比平时稍微多些，有一队队人奔走的脚步声，还有人焦急地低声言语。

李霆张了张嘴，有些后悔自己嘴碎，最后站起，伸了个懒腰。

“靖节帅亲自去往大同府，煽动潜伏的人手四扰，结果自家受了伤，胳臂被一个小贼砍了刀。好在没有大碍，他正和苗将军在大同府收拢兵力，将会照此前议定的计划，急速南晋、上党。”

“抹捻尽忠死了？”

不过，自拥实力的大将们和基层军官不同。他们都是心如铁石、主意十足的人，各有各的想法和利益所在，可不是在军校里看几本战史图册就会改变的。

三个人里，一名须中年人肩膀被人砍伤了，这会儿正让包扎，脸很不好看。另两人也有些恼怒的模样，见着抹捻尽忠推门来，两人里一个年轻英俊的，向众人挥了挥手：“你们的人伤了永泰军节度使！这怎么收场？还是杀了吧！”

抹捻尽忠重重叹息了一声，他刚到西京，满脑都是励图治力挽狂澜，谁知几年来，成了这样？

当然靖安民的很隐晦，就只是率军在蔚州、弘州稍缓一缓，大概是想等着李霆和完颜合达两军纠缠的时候，然后打着支援李霆的旗号，转而挥师向南。但李霆可没什么涵养可言，看迹象，直接报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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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捻尽忠转从望楼来，发觉四周的傔从都不见了。

“确实死了，节帅若要看，首级很快可以送来。”

坍塌（）

抹捻尽忠摸了摸上，没披铁甲，只了短剑。这没法应对危险，但若拖延，保不准更危险！

叹气的同时，他脚微微一动，木板噶地响了一声。同时他也觉到，其中混杂了别的什么。

“咳咳，不知大帅要我们瞧什么？”边上石天应问。

他们满脸歉意：“抹捻元帅，对不住了。”

抹捻尽忠的眉皱得更。

“瞧瞧，瞧瞧。”李霆这时候才冷笑两声。

他咬了咬牙，猛地推开院门，鼓足中气喝：“谁在调兵？”

李霆在五官淀当绿林寨主的时候，曾经觉得郭宁殊少用人结党的手段，所有空威望，不能聚合实力。现在看来，这位是在用心思、想明白，所以一旦动手，所有人就必然俯首。

门外上百人的视线一齐集中过来，然后又收了回去，转而注视人群簇拥的三人。

这，终于有军官发了狠心，刀上来。

郭宁崛起的速度很快，定海军中的将校们来历非常复杂，而且跟随郭宁的时间普遍都很短，并不能达到理想中的、人人忠诚效死的状态，或许世上从来就没有这状态可言。

…但又不能轻易杀了。

比如靖安民，原先在定海军中为副帅，如今定海军大举动即将定鼎，他这一路却是李霆属的偏师，这难免让靖安民有些腻歪；他不想陷到那崇山峻岭里，而总想着改变原来两路南的方略，和李霆争一争主要战场的指挥资格。

郭宁不断扩张军校的规模，把基层军官一拨拨地调来培训，就是把这些人一拨拨地打散的过程，重新充实回旧队的大都不是旧人，而新人首先的份则是周国公的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