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……若走河东，一路上千山万壑，行军就能要了他的命；若沿太行东侧南，不知什么时候就遭我们重兵截击。”

“换了别人在他那局面，说不定就投降了。但他一来为女真人，还有疑虑；二来……嘿嘿，这人和我们打久了，知他那个大同府里被我们渗透得千疮百孔，一旦归附我们，辛苦经营的基业肯定就没了，他多就像完颜承晖那样当个官儿，被我们供起来。”

“这几年天鼎沸，他却缩在西京大同府动也不动，可见是真看重自家的一亩三分地。对他来说，要在周国公羽翼当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衔官儿，也太难受了。”

这话一，靖安民和苗同时愣了愣，然后笑了起来。

靖安民：“这厮瞻前顾后，成不了事，那就留……郝端，你带两千人在弘州盯着！咱们今天就营南！”

郝端正要列领命，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营南的同时，也得把钉了。”

能一直到中军帐外的，肯定是重将，靖安民和苗都瞪往外看。

帐幕一掀，张柔走了来。他新娶了靖安民的女儿为妻，当先向靖安民郑重行礼。

“德刚怎么来了？”苗问：“不是说李霆那边，已经对上了完颜合达吗？”

“国公要各路人速战速决，可西京路、河东两路不，完颜合达在磁、洺等地就总觉得还能周旋。所以，一方面要往加速往南，另一方面，要赶解决了抹捻尽忠，让那一片起来！”

靖安民摇一笑：“李霆这小，缓急吃不完颜合达，向我们求援都说得那么气……他说得轻巧，钉哪有那么容易的？”

“我来之前，李节帅对我说了番话，让我也带给两位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他说，你们三个在河北北面的山里捣鼓了二十多年，当年把老的五官淀寨压得气都不过来！我不信你们现在没那声望！我不信大同府里没你们的熟人！我不信你们几个除了沙场对阵就没别的手段！他娘的，能用的手段赶用来，该撒钱就撒钱，该封官许愿就封官许愿啊！这时候不尽力，今后吃喝汤都不到你们了！”

“这是李霆的原话？”

张柔苦笑：“他在大帐里冲我喊的，唾沫星都我脸上了。喊完了，就让我轻骑快赶来传令。”

“这厮的狗嘴狗脾气真是一都不改！”

苗连连摇，话音未落，靖安民一掌拍在案几上：“郝端！”

郝端吃了一惊，再度躬：“在。”

靖安民中杀气闪烁，手上扔令牌：“你留在这里，监各营，立即南！我们几个带一批老兄弟，这就去大同府，豹带两千兵为后继！”

他这几年里居移，养移气，有了贵人样，讲究大将风范，很久不这般嘴脸。这副杀气腾腾模样，是要把当年混迹绿林时的人脉和手段全都使来了。

郝端本想劝两句，忽然想到，定海军的习惯就是不发则已，发则自上而全力以赴。

此番整个定海军系猝然暴起，数以百计的将校、十数万的军队忽然投战场。将士们在和平时期有多么松弛放松，这会儿就有多么的严苛暴烈，大军席卷，更不容丝毫耽搁。

全军的总帅、周国公郭宁亲自抵在开封城，这明摆着就是要倒着各竭力。而靖安民和苗两人顿兵弘州四五日，犹不能决心扫平一个里虚弱之极的大同府，是不是有些迟钝？

李霆能半开玩笑地说这些话，又让张柔面提醒，实际上已经是给了二将额外的机会。

当他接过令牌，帐中十余名将校全都肃然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