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前他才晓得，李云已经走了，而郭宁还在自家屋里思。

吕函停摇动纺车的手，思忖的神：“六郎的们，如今大是馈军河旧为一，河北汇聚之众为一，山东本地新投效之人为一。可杨安儿的势力，足能把馈军河旧和河北之众全都压过，还可以和山东人讲些旧……光这一，六郎和杨妙真就不可能！再者说来，杨安儿是反贼，六郎可还没有……”

吕枢鄙视地看看两个娘们儿，觉得她们断然没说什么正经话题。当便提着刀盾，自顾往院外去，找阿多玩耍。

政务司的司吏吴褚前来待公务，在院门就被倪一阻住，和几名同伴一起在门房等着，还额外被示意噤声。

近几日里，郭宁常常如此。

面对着大的压力，面对着那么多将士和们的期待，郭宁在不断的成。

便如此刻，虽然定海军的大政，已经确定为广积粮、筑墙，以自厚实力，静观时局的发展。

这个决定一旦付诸实施，将会把微妙的局势一气推向明朗，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。

吕函还想说什么，大娘已经扑了上来：“别说！别再说了！你听好了，我教你个正经的路数……”

自他在馈军河集众，到现在才短短七个月。但这七个月里，郭宁每一个决定所涉及的人命，乃至他所承担的压力，所肩负的责任，都超过此前二十年。

但静观并非完全的袖手旁观，一心经营，更不是把光完全限制在登、莱、宁海三州。

吕函没听多久就脸通红，过了会儿，额角连气都冒了来。

话还没说完，大娘已经目愣呆，忍不住大叫：“我的天爷呀，我的吕家小娘呀，你一直就是这样盘算你男人的吗？”

“倒也不全这样，不过……”

郭宁之所以把自家重要的杜时升和李云等人留在中都大兴府，就是因为留着这条线，给他提供谋全局的可能。而谋全局的结果，很有可能对一隅之地的未来产生影响。

大娘凑近吕函的耳边，咕咕哝哝地说个不停。

但在那场大梦以后，郭宁觉得自己变了。

吕函还注意到，这几日军府里的气氛总显得有些诡秘……当然，这发现不能和大娘说。可不正常总是真的！

吕函竭力让自己不要多想，可大娘这么问起，她又忍不住多想。

变化的关键不在于他从梦里知了什么……那些记忆，郭宁自家了本簿册偷偷记录一些，但还有很多，随着时间推移，渐渐模糊……关键在于，他在梦里获得了获得了站在历史河之上，俯瞰一切的经历。

吕枢被阿多领着，到前院的练武场去玩耍。院落里的扈从们鸦雀无声，没有一人敢动说话。

大半年前，郭宁只是河北塘泺间一个挣扎求存的士卒，当时他盘算事，只要算到边数人，只要考虑一州一县里的敌我动态。

但不久前郭宁了个决定。这个决定，依托王一的担保，依托重玄在中都的牵线搭桥，依托杜时升在各方势力间的周旋打探，更依托于定海军在山东击退蒙古军以后，对整个大局产生的微妙影响。

“什么路数？”

自古以来天板、大国争锋的时候，各方势力也不只埋耕战，更有纵横捭阖，以奇峰突起，推动全局的变化。所谓不谋全局者，不足谋一域，是也。

有了这个经历，他就有开阔的界，就有通盘推算全局的本能。

可郭宁呢，对这婚事真不太上心，先前还说什么集婚礼，简直荒唐！

况且，这数月来，郭宁本又在不断成。

“不会是杨妙真的关系。”她慢慢地：“六郎的，我很清楚。他自幼不靠旁人，习惯了天大的事自己一人主，最厌恶有人向他指手画脚……如今地位了，更是如此。若迎了那杨妙真来，不是凭空给自己找了个影响力大的岳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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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场大梦中，郭宁曾经看到过历史，他看到过历史的开端，看到它的过程，也看到了最后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