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消失。白丝线再度现，一路延伸至城主府。燕鹤青和顾屿跟随着白丝线的痕迹了府中暗阁。

凌烟的影显现来，看上去年岁大了些。她穿着白衣，四肢被金弦贯穿，中衔，说不话。

燕鹤青微微皱眉，走近了些，心中不由一惊。顾屿也察觉到异常，轻声：“她的睛，是灰的。”

燕鹤青往后退了几步，低又想到了丹霄阁中那双碧若寒潭的睛。顾屿忽而扯了扯她的衣袖，燕鹤青有些不满地回瞪了他一。顾屿乖觉赔笑，示意她往前看。

暗阁中的场景不知何时又已变换。这次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人。看清另外那人面容的那刻，燕鹤青僵一瞬，默然不语。

宋浮白。还未癫狂求死的宋浮白。

宋浮白穿着浅青衣衫，乌发半扎半散，眉间有淡淡的戾气，姿修，像是雨后青翠的修竹。他站在凌烟面前，一一耐心地为她解开金弦的束缚，取掉了尖。

凌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，既想要靠近他，又本能地到畏惧。这人有能力解除城主的法术，她不明白他要什么，她惹不起。

宋浮白嗤笑一声，手中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上，伸手微微挑起了凌烟的。他眉温和，开问：“想活命吗？”

凌烟。

宋浮白边的笑意便加了些：“我给你活命的机会。” 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但前提是，你要听话。”

听话？什么算听话？

燕鹤青不无嘲讽地想，宋浮白还真是好光，让人听话听到陪他生随他死的地步。

然而彼时凌烟并不知这“听话”究竟意味着什么，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

又是一番场景变幻。凌烟量已然大成人，她回到了暗阁。这里有了替代她祭品的姑娘。

那姑娘眸碧绿，像是江河湖泊最的那抹绿意。凌烟知这是什么。

是城主血脉的象征。

城主牺牲自己的亲生骨去祭品，凌烟不知自己是该嘲笑还是该到悲哀。

她想到了初见时宋浮白的一袭青衣，从那以后她独青绿。凌烟想要这双睛，她也确实到了。

暗红血迹溅一地，被金弦绑缚的少女昏死过去，她的眸已经成了黯淡的灰。而凌烟的眸，碧若寒潭。

赎罪 等君百年。

幻境到此再度消失。素白丝线调转方向, 引着顾屿同燕鹤青行至城主府正厅中。

一服饰庄重，眸碧绿的女发髻盘起, 神冷淡地坐在桌案后。数位属跪在地上，似乎在向她恳求着什么。

幻境重组。凌烟面上覆着半张玄铁面，手中金弦正勒着方才坐于桌案后的女的脖颈。然而那女平静地看向凌烟，面上并无惊惧，反倒微微一笑：“杀了我吧。这是我欠你们的，应该的。”

凌烟眸中讥诮之一闪而过，俯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。女的脸登时苍白如纸，颤抖着倒在了座上。凌烟轻笑一声，松开了金弦的桎梏，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放声痛哭。

幻境刹那化作雾。

素白丝线又将他们引向了丹霄阁。宋浮白抬手为凌烟别上一枚玉钗, 眸中泛起冷意, 言辞却极温和。

他让凌烟接替上任城主, 执掌丹霄阁。在十二城中放生药的消息, 引诱来者。又借金弦在丹药中掺杂血蛊，不知不觉中便可用自己的去掌控他人生死。

前提是, 凌烟要以饲蛊，……寿不过百年。

顾屿沉默着睁大了睛, 明了真相后心中震惊之余，竟还意外地有些伤。燕鹤青死死盯着宋浮白, 不知想到了什么, 皱起了眉。

幻境中凌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来, 顿了顿，又提了她想要的条件。宋浮白笑得令人如沐风，让她尽提就是。

凌烟面上渐渐透绯，耳尖薄红, 小声：“可以陪我过次生辰吗？一次就好。”

宋浮白似乎有惊讶，垂眸思忖片刻，欣然许诺：“可以。”

然而此后一别数年，宋浮白杳无音讯。凌烟就守着丹霄阁，等了他数年。等他归来履行承诺。

百年过去，凌烟上血蛊渐已不受束缚。她用自己的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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