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看也不看他，冷哼一声，随意了。燕鹤青打完了血红蛊虫，站起走向了她，不动声地伸手，：“拿来。”

红豆撇撇嘴，笑眯眯地拒绝：“鬼主大人好气魄啊，我拼死拼活得来的东西，您伸手就说要。怎么？我竟不知，鬼界何时有这样的规矩？”

燕鹤青看着她，面无表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那不是你应该拿的东西，拿来。”

红豆瞪了她一，收敛了面上笑意，恶狠狠：“不行！说了不给就是不给！有本事你咬我啊！有本事你来抢啊！”

好一副无赖嘴脸。

燕鹤青嘴角了，手中变幻了方才随意从地上摸到的金铃，语气轻柔诱哄：“别生气，我拿这个和你换。”

红豆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白衣公，眉开笑地同意了。

不知红豆是有意还是无意，拿金弦的时机过晚，以致于此时阁中剩余的活鬼寥寥无几。

燕鹤青无奈地看了她一，隐约又有些痛。阁中暗影并未完全散去，但已不那么急着向她诉说，只三三两两游在各，彼此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阁门被数重法术禁锢住，众人合力才勉将门推开。然而阁门的一刹那，只见城中铺天盖地的血红蛊虫，不见活人，徒余一地七倒八歪瘪腐朽的躯壳。

燕鹤青手中攥着金弦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忽而停了脚步。她转过又重新走阁中，行至凌烟的颅旁，闭目施法，将那碎了一地玉钗复原，又替她斜鬓。

人怨，人痴。这一生，她从来都没有过太多选择。

燕鹤青看着她，悄然笑了起来。

碧眸 听话。

丹霄阁起了大火, 一夜之间被烧了个净净。整座城中遍地都是血红蛊虫，行过随可见腐朽瘪的僵尸。

唯一逃过一劫的, 只有孟婆开的客栈。淡青的灵力化作屏障，隔绝外界一切扰，勉撑起一方安稳天地。

客栈，形魁梧的鬼仆役四穿行，沉默着为众鬼送上安神汤药。那些侥幸逃来的鬼惊魂未定，各自呆呆地蜷缩在角落里。

每当面前有人经过，他们便会惊惧抬，睛神经质地转来转去。若来人再凑得略近些，几乎就要尖叫着起来，立时逃得远远地, 又蜷缩在另一角落中。

客栈二楼雅间中, 孟婆蹙着眉坐在木桌旁, 手中木质算盘拨得噼啪作响, 将今日这笔账算到最后，眸中异样光彩一闪而过。

燕鹤青和顾屿围坐在木桌另一旁, 沉默着饮茶。彼此间偶尔神错，也只快速垂眸敛目, 无话可说。

孟婆倒是不在意他们之间古怪的氛围，指尖微动, 将那算盘轻巧一转, 推到了燕鹤青面前。

她面上笑意盈盈, 眸亮得奇，对上了燕鹤青略显诧异的神，语气低柔：“这么些人一日的饮，汤药, 住宿费，劳烦北鬼主一并结了吧。”

燕鹤青眸微眯，缓慢磨牙：“……你噼里啪啦在那扒拉半天，就是为了找我算账？”

孟婆掩面轻笑：“不然呢？北鬼主总不会还指望我一介女帮你上阵杀敌，谋划策吧？”

燕鹤青低看清那算盘上的数字，沉思片刻，觉得自己可以考虑考虑把孟婆也装麻袋丢回井了。

顾屿跟着瞥了一算盘，一茶直接呛咙里，面通红咳嗽数声，这才勉平复来。他眉梢微挑，不动声地瞧着孟婆，脑海中渐渐浮现两个字：商。

还是白日发誓都能遭雷劈的那商。

商面上笑意不减，单手支颔，老神在在地盯着燕鹤青。素白指尖随意搭在桌沿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，似乎极为笃定她会答应。

燕鹤青白了她一，直接了当地表示自己并不想冤大：“你若是养不起这三两小鬼，只将他们赶去就是。哪有让我付账的理？”

孟婆微微蹙眉，似嗔非嗔：“当然是为你积德啊。北鬼主大人这么些年造杀孽无数，纵使我偏城也略有耳闻。

如今不就是天赐良机，只需给小店付账便能平白助你得功德。几万两银而已，这都舍不得吗？”

燕鹤青冷笑着反问：“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杯车薪罢了。既是罪孽重，本尊要这些许功德又有何用？”

孟婆面上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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