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养它们，苦苦压抑伤痛，日夜难眠。她仍然在等。

孟婆面上笑意盈盈，上前将二人拉了起来：“怎么？可曾清楚此间事的因由？”

燕鹤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，忽而皱眉：“你该不会是想用她去—”

孟婆嘴角了，被这声好师激起了一疙瘩，一把将手了来，又朝她翻了个白：“不为例。得加钱。”

顾屿却忍不住开：“……这不是你的错。只不过你他，恨他，都与他无关罢了。宋浮白也许并不是不在意你，只不过是……有些自顾不暇。”

……这安还不如不安。

……一直等到燕鹤青挑破了宋浮白已死真相。凌烟终于心如死灰，放任血蛊暴动吞噬了整座城池。

燕鹤青叹了气，敛去边笑意，认真应：“成。”

燕鹤青默不作声地瞧着她，神微妙，并不言安。这形，安已是徒劳。

燕鹤青问：“如今城中血蛊遍野，宋浮白可曾告诉过你，这危局该如何解？”

燕鹤青瞟了她一，随意“嗯”了一声。顾屿尚在低思索着什么，一言不发。

孟婆冷笑一声，没好气：“你又不是没死过，怕什么？装什么？”

幻境已然消失。凌烟的幻影站在了燕鹤青面前，发髻间仍旧别着那枚玉钗，碧眸直直看着她，低声诉说：“我曾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在意誓诺的人，言必行的真君。我以为……只要我对他有用，他就还会回来。”

凌烟一死，周遭幻境渐次崩塌。燕鹤青同顾屿只觉得骤然天旋地转，转间便落回到了客栈雅间的地上。

孟婆倒也不在意他二人的敷衍态度，将左手平摊到燕鹤青面前，佯作苦恼地歪了歪：“那应付的银钱呢？”

燕鹤青冷笑着瞪了他一。

凌烟却很领，看向他微微一笑：“多谢。”

孟婆面上笑意僵住了，试图手无果后，白了燕鹤青一，嫌弃：“……嘛？想赖账？”

燕鹤青和顾屿不明所以地跟在她后，同样看到了那阁中人，彼此诧异地对视一。孟婆并不去他们的反应，径直走向了那人的面前，将灯盏放到了地上。

顾屿默默别开了。

顾屿默默竖起了耳朵。

她一个人不停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。孟婆看着她，中似有怜悯：“她是上任城主。不知为何被刺激疯了，有一日披散发地跑到我这客栈中，声声自己错了，想换回女儿，要为过往赎罪。我见她实在可怜，便将人藏在暗阁中，每日送饭送。”

孟婆微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，轻笑：“白养了那么些时日，今日总归还算有些用。”

幽绿光亮照亮了那人的面容。苍老而又皱纹遍布的一张脸上，有着与凌烟极为相似的碧若寒潭的一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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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婆手中托着一盏青绿的灯盏，缓慢踏了漆黑的暗阁中。混沌暗中，阁中人似是受到了光亮，轻轻动了动。

凌烟轻声叹息：“该我谢谢你才是。你为我重塑了这枚玉钗，……我很兴。” 停顿片刻，又说，“今日是我的生辰。……我要去寻他了。”

燕鹤青却服服得很彻底，笑得莫名苦涩：“……死过再多次也还是怕疼啊。” 又忍着恶心厌烦，声音甜腻，“好师，你就帮帮我吧。”

凌烟闻言一怔，抱歉地笑了笑：“……恐怕只能再寻人替代我血蛊的寄主，方才能让危局得解。”

燕鹤青眯了眯睛，笑得不怎么真心：“师，帮帮忙吧。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
燕鹤青看着她，忽而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了。

幻影已将消散。

她垂眸，自嘲般地摇了摇：“可是我错了。也许我只是他心布局的棋中最无用的那一颗。是我痴心妄想，竟会企盼他会为随许的承诺停留。”

燕鹤青又有些痛：“……知了。多谢。”

她慢吞吞地眨着睛看向孟婆，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要赎罪。我求生，我害了那么多人……我要赎罪。我要赎罪……”

忽而风起，凌烟如先前的幻境般化作白雾，消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