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里乡亲的，秦德福没额外喊价，样样都比城里铺卖的少上一文，遇到那关系不错的，秤也打得松。

家里没人，方竹等人也没多待，帮着把家伙事拾掇拾掇，也回了家。还不忘把剩骨带给大黑和二白。

圆圆如今满了九个月, 一张嘴便四颗白米粒似的小牙。看到方竹她们门就挥起乎乎的手, 啊吧啊吧说个不停, 饭也不吃了。

外不再需要，但灶房里的火依然烧得旺。一锅里煮着接的猪血，另一锅则用来炖。

秦德福还想持，“那哪儿一样。”

秦德福听从郑青云的意见没减价，但给他搭了一块板油、一副小，还有几块猪血。

或许是察觉到危险，大猪四蹄死死抵在地上，怎么拽都只声哼叫，不肯挪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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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养猪也不容易，我又不是只买一两斤。您若执意如此，这我就不要了，往后也不跟您买。”

郑青云板着脸，神不似作假。

“福叔！这价太低了，你卖给别人多少，到我这儿就是多少，不必再折价。”郑青云住秤杆，直接开打断他未说完的话。

大黑和二白都在家，又离得不远, 有什么声响跑两步就赶回来, 一家脆都去秦家帮忙。

听到动静的王金，也端着盛有盐的木盆来，放在木板架前方。

刮、、剔骨、穿绳……院里一众人忙得火朝天。有接到消息的村人陆陆续续爬上山凑闹，顺跟秦德福买。

好不容易哄着圆圆把一碗粥连吃带撒的霍霍完，杀猪匠林平总算挎着木箱赶来。今儿别个村还有一家要跑, 他连都顾不上喝一，就把形状各异的大小刀在板凳上一字排开。

秦德福赶招呼包括郑青云在的几个汉去后院儿揪猪。

杆秤还在墙边立着，秦德福拿过来，一块块开始称重，“膘十二文一斤，一共有……”

半扇猪从猪到猪尾都有，林林总总加起来共八十六斤。价钱从八文到十四文不等，最后郑青云给结了一两一钱并五十七文。

漱好便去给她帮忙。

郑青云却是驾着车，又去秦家走了一趟。老早就跟人定好半扇猪，也该拖回来腌一腌，挂到房梁上熏着。

杀猪匠分的时候，秦德福就特意跟他叮嘱过，另外扔在竹席上。

秦德福这才松：“好好好，听你的。”

好几个人饭，不到晌午，香四溢的饭菜就端门。分成两桌坐，汉们喝酒吃侃大山，妇人小孩也是有说有笑的。

灶房气蒸腾，锅里的已经烧得。王金在准备菜, 许香荷跟秦小芳在给圆圆喂米粥。

一阵吵吵嚷嚷，落雪带来的些微寒气逐渐被驱散。

他们到时，杀猪匠还没来，只有几个和秦家父好的汉在院里忙活。

林平动作脆利落，白刀红刀，鲜血木盆，大猪渐渐停止挣扎。

杀猪饭就是要吃，除开蒸豆腐、炒菘菜，其他的都是荤腥。爆炒腰、凉拌猪肝、韭菜炒猪血、萝卜炖、回锅，分量都不少，一顿饭吃得满嘴油。

一桶桶的开从灶房拎倒腰盆，浸透大猪。秦大和一个小伙儿留在院里刮，其他人又去后面把另一猪抬过来。

猪血不用煮太时间，凝结成暗红就可以切成小块捞来。刷洗净的铁锅，又架上甑，蒸了满满一甑糙米饭。

秦家人喂猪喂得细, 往年攒的麦麸和谷壳也多，料和草料从未少过。刚捉回来不过十来斤的小猪如今已成两百来斤的大家伙。

酒足饭饱，杀猪匠和几个请来帮忙的汉先后离开，多多少少都买了几斤带着。

雪仍在飘着，地面积着薄薄一层，在后面揪猪尾的年轻小伙被拖得脚打。好在他们人多，最后是把大猪抬到前院儿，在架好的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