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他掌，同样憔悴的问天剑尊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嗬嗬笑起来。

他好像终于证实了什么猜测那样，笑得很痛苦、很错，又好像终于得到了什么经年日久的释然。

两位被九州无数修士崇敬如神的尊者，就这样在暗无天日的幽渊之底扭打在一起，他们没人再使用灵力，因为任何一外溢的灵力都会被阵法吞噬，可他们又对彼此有着那样炽烈的恨，于是恨不得亲手剥那人模人样的画。

旁观的小士竟仍完全不为所动，将手中拂尘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中，微抬，眸中似乎过讥讽的笑意。

有时候，是会觉得很可笑啊。

那些尚又真正值得敬重的人死去了，倾尽所有，燃烧神魂，只为了给世界求得一线可怜的生机。

但这就是他们所庇佑的“众生”，自私自利，愚昧狭隘，荒谬到可笑。

他用低沉的、平稳的声音，回答了李安世方才最后对他说的话。

“灵音法尊刚刚问，昆仑掌门折在不弃山，我们要如何对天同代。”

卸去伪装的谢陵突然抬眸，目光如电，声若钟磬，凌然斥：

“就凭你，也执掌昆仑！也染指当年九观剑仙开悟的场！”

李安世在尘土飞扬的拳脚间隙惊骇抬，只看见一颗光碧翠的五蕴珠，静静躺在对方白皙的掌心里。

“明日便是宗门大会，若有人问，自然是——灵音法尊李安世丧心病狂，勾结族，迫害同，经仙门共同审判，合该判永镇幽渊之底的罪行。”

谢陵没再理会人渣外厉荏的狠话， 和涕泗横的哀求，确认李安世不大可能从阵法中挣脱来后，他便一扫拂尘， 离开了不见底的幽渊。

所谓幽渊之底， 是不弃山一很有名的秘地， 这里镇压着的，是从千年前的大战时便存在的等阶天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多年以来， 各名门正派中的正修士。

之所以要把这些东西留着， 而不是直接扔到域去……这件事是谢陵主持的， 他有些自己的想法。

那些想法，是在师尊当年正式闭关之前， 遣退其他师兄师， 留他一个人密谈之后，慢慢琢磨来的。

谢陵上了山崖，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回到自己偏僻的静室。

那静室并不在代表掌门份的主峰上， 模样也甚是简陋， 若是有外来者不甚撞见了，恐怕会以为是个外门弟在山中自建的小房，甚至是凡人上山打猎时临时歇脚的柴屋。

得门去， 里也简陋得吓人，只有一张木桌， 一个蒲团，连张床或凳都没有。

谢陵很自然地坐在那蒲团上，拂尘轻扫。

他一直捧在掌心的那枚五蕴翡突然绽放光华， 那碧绿的光将陋室照一清韵，也映亮了谢陵面无表的脸。

“痛啊，小师弟，好痛啊！”

光“对面”，金霞那张年轻的、表丰富到像把小师弟的绪都偷走了似的脸来，一副偷偷摸摸而龇牙咧嘴的样。

“我服了，救是真救不来的，你老人一都不靠谱，那尊得跟什么似的，一照面我都没看清他脸。”

“可怜我那徒儿啊，要我说师尊他们也忒狠心了，谋划是谋划，那守夜人就不是人了吗，把人家好好的孩推到这境地，于心何忍啊！”

谢陵眉梢微动：“想来他是自愿的。”

“自愿个！”金霞很没好气，“小燕才二十啷当岁，谁在他生前问他愿不愿意了——先斩后奏的被自愿算哪门自愿！”

谢陵没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：“我们的计划，你跟——”他顿了一，才很不愿地顺问，“跟你徒弟讲清楚了吗？”

“讲清楚了，讲清楚了。”

金霞尽看上去鼻青脸，很是狼狈的样，但中仍熠熠闪光：“不愧是我徒弟，那个天资聪颖，一就通……就是你师兄我险些玩儿完了，说起来，你怎么知尊不会杀我？”

“有那么一会儿真吓死我了，说实在的，他真还没到‘神’的境界吗？我一看见他的睛，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来。”

谢陵：“那是你怂。”

金霞横眉立目，看上去很想好好掰扯掰扯小师弟的修辞平，可他仍满镣铐，被囚|禁在无相最的地牢里，不远还有好多气势汹汹的守卫。

为了不再把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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