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时开始，不论再受到什么样不公平的对待，即使被怎样误解，燕拂衣也都只会垂睛，一句话都不愿多说，任他置。

商卿月记得，自己那时还对大徒弟这样的态度很不满。

那时他想，就算你受了些委屈，可如今连记忆都没有，又摆这幅样给谁看？

但他竟如今才想明白，那究竟是多大的委屈。

如今他只是见师兄上有除了那晚之外的另一条丝，都为自己的被隐瞒而暴怒，恨不得掀翻了什么幼尊卑，掐着他的脖问他，究竟还对自己的徒儿了什么。

不弃山的小士解释得很尽职，李安世为通晓天地法则的尊者，很轻易地就明白了商卿月所说，丝的意思。

看着师弟痛苦的神，他多少有那么一尴尬，可很快就化作了被冒犯的不快。

就为了燕拂衣？

就为了这样一个小辈，他向来不沾俗，却对他谨守礼节的师弟，竟会这样愤怒地质问他？

成何统！

“我是他的师伯，是昆仑的掌门，我即使对他什么，又如何称得上‘对不起他’？”

李安世狠声：“师弟清忘尘，疏于教门，我不过是曾代行师职，帮你了他！”

赤红的火光， 倏地从商卿月中爆发开。

他仍控制着自己，站在那阵法中心，看上去却像是一只从潭中爬的鬼。

越是这时候， 思维却仿佛越清晰， 尽李安世没有正面回答， 可商卿月还是迅速联想到了那些曾不以为意的细节。

也是他在这些日以来，一日日回想、一日日复盘的细节。

他想起来燕霜曾对他说：掌门又叫燕拂衣去了后山。

那时他曾以为，这不过是个躲懒的借，可后来在千万次的回忆中， 他终于注意到了画面不引人注目的角落， 小燕拂衣袖若隐若现的、带着青紫掐痕的手腕。

还有第一次在后山撞见自己时， 像是在仓皇躲避、一瘸一拐的脚步。

燕拂衣曾经甚至，可能是有试图向他求救的。

他了什么呢？他开便是斥责， 他要那个受了委屈， 依然端正守礼的徒弟，不要拿掌门偷懒的借。

这样的事，在他不知的时候，发生过多少次？

以至于——商卿月早明白， 燕拂衣不是个脆弱矫的人， 那么一个而幼小的孩，是被欺负到什么样的地步，才会因此遗落一条丝？

又是什么样的成年人， 才会变态到那样对待一个孩！

“我不知……”商卿月喃喃着，虽然他盯着李安世， 可似乎并不是在对他说话，“我一直都不知……”

“好了，”李安世有些不悦， “这是多大事，你看看你自己，怎么成这幅样。没收到我的掌门令吗？”

可商卿月几乎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。

“我不知这些，不曾保护他，还待他那样不公。”

“即使如此，在我濒死之时，他仍为我去闯鬼哭幻境，为我采摘哭魂叶，救了我的命。”

“为什么，师兄，”商卿月的珠很茫然地转了转，面对他愈发不耐的掌门师兄问，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什么哭魂叶，什么救了你的命，”李安世却更烦躁起来，“卿月，你失心疯了吗？”

“大家都知，芮木医尊当时，不是燕霜请来的？”

听见那个名字，商卿月勾起一抹惨笑。

“师兄，我就是个可悲的笑话。”

李安世：“……”

他开始怀疑，自己这个一向还正常的师弟着了。

这症状无疑是来到不弃山以后开始的。

不弃山会负责吗？或许，以这件事作为要挟，会是更容易跟他们换到不老泉？

李安世不愿意再跟商卿月在这里说那些伤悲秋的废话。

就算商卿月突然间中了蛊，开始觉得多年来有愧于那个燕拂衣，反正如今人都不在了，随他怎样怀都无所谓。

他现在满脑惦记着的是不老泉，看来一个尊者的分量不够不弃山重视，那么拉上商卿月，想来他们不能继续无动于衷。

李安世地向那阵法踏一只脚：“卿月，跟我走——”

谁知商卿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“师兄，”那手冰凉，“‘一哭绝七，一梦凡尘。’他本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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