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从来问心无愧！你既觉得这么对不起他，便上界找你的乖徒儿谢罪去吧！”

“我们的愧悔，他不需要，那就至少，把本该属于他的还给他吧。”

地上的阵印像是隐藏暗中的鬼，不知何时已趁机钻上灵音尊者的靴，像一泽诡异的绣线，爬满了他的脚背。

李安世本不该被他的话夺去心神，可他对上那双明显不正常的睛，夹杂着心虚的怒火像被浇了油，噌的一窜得老。

商卿月竟然在李安世边蹲了来，那只冰凉的手拍拍他的肩。

他竟打了个寒战，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鬼。

“你疯了！”

“我们从最开始就对不起他们，我们——”

“戕害掌门、犯上作的事，师兄没有过吗？”

“燕霜只知，你害死了自己的孩，可那天晚上那件事甚至都不算什么，对不对？师兄，只有我知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，但我帮你隐瞒了，因此我和你一样。”

“有位仙师告诉我，即使我们现在不了别的，至少能努努力，让丝回到拂衣的上。”

疯——这些疯！

“是我们害了他，我们都有罪。”

李安世角的余光看到他的好师弟，商卿月就站在那儿，静静地看着他，发垂落，脸苍白，面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
他脚一个踉跄，连维持平衡都不能，竟被那符阵拽倒在地，更多的纹路像是蛛网，丝丝缕缕地向他上爬来。

“我没有对不起他！”李安世犹自恶狠狠，“商卿月，你这是要戕害掌门、犯上作吗！”

李安世猛一甩开商卿月的手，想往后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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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开！”

尊者端起的架终于消失了，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商卿月，他只能对着旁边那垂眉敛目的小士求救：“我是昆仑的掌门，若是折在你们不弃山，你们准备如何对天同代！”

商卿月顿了顿，再无所顾忌似的说了去：“我为你瞒了这么多年，因为心中有愧，因此剑上总有不安，因此行上总不得圆满，我因此生了心，师兄，你始终猜疑我当日是否看见，始终对我心怀恐惧—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，我确实看到了。”

“只要我们能会到他有过的痛苦，受他受过的罪，那丝觉在我们上比当时在他上更痛了，就会自己回去了。”

狗，他凭什么要那样？燕拂衣他自己的丝自己不好，凭什么要他遭罪！？

“师兄没有想到，那件事我真的知？”

他一时间好像被施了定法，瞳孔真正缩成针尖大小，定定地看向自己边的人影，几乎要被惊骇得说不话来。

丝有失，神魂不稳，又在鬼哭幻境中历神魂劫，因此才使心神有了隙，后来被尊察觉份……”

“我在这里的几个月，虽然很痛苦，但至少觉到一平静。”

李安世剧烈息着，拼命扑腾，鼓的灵气发一波波杂的攻击，可那些能量全被符阵消化、吞噬，然后石沉大海。

“我杀了你……”灵音尊者的神看上去也不太正常了，“你敢污蔑我，你想扳倒我，然后你就是昆仑的新一任掌门了？你休想——商卿月、你去死……！”

“那样我的徒儿，就又拥有他本就该有的，最完的神魂了。”

问天剑尊竟轻轻笑了一笑，悄声说：

“救命！救救我！”

“师兄，你说得对，”商卿月在这时轻声说，“我们都该谢罪。”

更令他恐慌的是，就在他察觉的刹那，符阵便开始贪婪地吞噬他上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。

“你住嘴！住嘴、住嘴！”

“你、你……”李安世错地着气，神慌地四散，“你不要胡说八！”

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，李安世猛地从地上跃起，堂堂尊者就像最蠢笨的凡夫俗打架那样，合扑到了商卿月上，双手掐住他的脖，手指又慌地想去捂他的嘴，中冒令人恐惧的狰狞血丝。

即使于的恐惧和暴怒之中，李安世的动作，也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僵住了。

李安世踏阵中的那只脚，就仿佛被一透骨的钉钉在地面上了似的，动都动不了。

可他再退不了了。

李安世惊慌地试图召唤古琴，可与本命灵之间的联系竟似是断了，发的信号完全没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