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……再相见的时候，不提起就可以了。

只要，不让那个人知，就可以了。

卫兵已经上来，用沉重的铁链锁住燕拂衣的双手，燕拂衣准备把小推到他阿婆那里去，可小丫死命拽住他的袍角，就是不肯松手。

燕拂衣有发愁，只能捧着那些铁链，半蹲来，认真和小商量。

“外面很危险的，小乖，不要让阿婆担心……明天再让阿婆领着你，去找找你爹娘。”

小姑娘绷着嘴角，也不说话，拼命摇，要挂在燕拂衣上，好像一只抓着岩石不松手的小蝙蝠。

“小——”

“你叫她小？”

一难以形容的妙声音突然了来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心旌动摇，仿佛只是听见那声音，便如听仙乐纶音，忍不住想要遵从声音的主人。

天空中又开始飘落极丽华贵的鲜了，一朵大的紫莲从天而降，几名雌雄莫辨的妖娆人发间或鲜盛放，或斑斓雀羽，着五光十的锦袍，纤纤素手托举着正中的莲座，而那莲座正中，斜倚着一位紫发紫瞳的漂亮少年。

万妖谷的少谷主邹惑，在一片礼拜中盯着燕拂衣的脸。

燕拂衣微微皱眉。

即使只是再看见这张脸，都会让他的心脏突然痛，到难以忍受的程度，那些本以为已然愈合的伤，就好像是蛰伏在暗中的贪婪的毒蛇，趁他不备的时候，便这样猛然窜上要害，致命一击。

邹惑站起，一步一步走到燕拂衣边。

他的记忆现了大段的空白，唯独对这张脸有些熟悉，母亲与那位搭救自己的萧风友都说，就是这个人，将自己从红莲中偷走，将本来金尊玉贵的妖族少主百般折磨羞辱，让他受重伤，失了记忆，残留在脑海中的，都是要报仇雪恨的执念。

可那一日，在昆仑扪心台，天雷落时，他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，反倒产生一自己本理解不了的恐惧。

那绪无无由，便如，听见他以那样温柔无奈的语调，唤一个土气又狼狈的乡野丫。

邹惑一把攥住燕拂衣的肩，指甲像要掐到他里去。

他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，叫她小？”

燕拂衣吃痛地垂了垂。

他一都不想跟邹惑说话——他其实本不能算是“认识”这位妖族少主，就连这个名字，都还是逃昆仑山之后，在路人的议论中听到的。

而这样的议论，也时常带着唏嘘鄙夷的慨，唏嘘于尊贵的少主多舛的命劫，而鄙夷造成他人生悲剧的凶手，燕拂衣。

燕拂衣不想理会邹惑，邹惑却不放过他。

妖族少年微微俯，他竟比燕拂衣都一，很难想象，在三年的时间里，他都只是一条手指细，会亲呢地蹭在燕拂衣掌心的小蛇。

“抓到你了。”

燕拂衣试图挣脱他的掌控，可力和手上的铁链都不允许他这样，那链被挣得哗哗响，反倒让他自己的呼急促起来，只得停止了可笑的无用功。

尽努力避免，可遥远的记忆还是见针地浮现来，搅得心生疼。

燕拂衣是见过邹惑人形的脸的，最开始，他是在秘境游历时偶然遇到那个被许多猎妖师追杀的少年，只是一，便本移不开脚步。

他竟与浮誉师兄，有三分相像。

燕拂衣便忍不住，多了闲事。

彼时他虽用计一举救邹惑，却没有将那些捉妖师完全甩脱的实力，两个少年人相依为命，在秘境十万大山中且战且逃，竟与那些人足足纠缠了月余。

那期间邹惑受伤太重，时而昏迷，到最后竟然彻底化作原型，燕拂衣将他带回崖底时，差以为怀中捂着的是条死蛇。

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，可听小蛇在昏迷中仍胡言语，不是可怜兮兮地叫娘亲，就是信誓旦旦地说“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”，燕拂衣就心，他总是一心便冲动，一冲动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给去。

小蛇饮了燕拂衣的心血，被古老的契约拉回来一条命，醒来却失了记忆，都忘了怎么化形。

燕拂衣隐约记得他们一起逃命时，对方说起自己的名字，昏昏沉沉地念着近似“huo”的字音，为了方便，便索叫他小。

在那之后，燕拂衣担心那些猎妖师是与小有仇，便将他好生藏着，在游历时暗中探听有关他世的消息。

可妖修大多生于山野，孤家寡人，他又怎么能想到，红莲妖尊的独，竟会在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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