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扪心台，刚开始被指认时，燕拂衣只觉得荒谬心冷，可事到如今，他好像都不再有心冷的力气。

在旁沉默已久的虞明竟在这时站了来：“这孩只是个凡人，与万妖谷并无渊源。燕……他也曾保护过附近的村——凡人目浅，又是个孩，也是一时被蒙骗，还请您不要与她计较。”

邹惑说：“带回行。”

邹惑转飞上莲座，伸手一拽，燕拂衣上缠着的锁链便嗖地落他掌中，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，声势浩大又华丽地消失在天际。

邹惑将燕拂衣锁在一个大的鸟笼里。

他险些维持不住在上的神，转念却又将这当是燕拂衣有恃无恐的挑衅，本能将心慌转化为怒火，自然而然生羞愤的反。

他满世界地抓捕燕拂衣，明明是为了更重要的事。

便算是……是他多闲事，误了妖尊母三年的天时日，如今邹惑显然想要那三年的经历彻底消失，又有天雷劈碎契约，洗净了他们之间的孽缘，往后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只希望再不要相见。

那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俗气名字，与他何？

墨襄城中一直有青山观的友，封锈涯得到师门的消息，也总第一时间与他分享。

“你倒是关心她。”

“你怎么能叫这野丫小？”邹惑蛮不讲理地诘问，掐着燕拂衣肩膀的指甲变作野兽的尖，听见那人闷哼一声，有粘稠的顺着手指缓缓落。

虞明站在正中，神难明，他也听到百姓们庆幸的低语，心却完全没有得到庇护的轻松。

邹惑一愣。

燕拂衣颇为厌倦地抬了抬：“你想要怎么样？”

小尖叫着挣扎，这丫真是很胆大，在一群明显不是人类的妖族面前一不怯，简直要把自己扭脱臼，倒是让那两个控制她的蝶妖面上一丝不忍。

仙妖两族一直以来关系微妙，人类修士总在垂涎妖族的丹、骨，甚至是貌，而许多妖族也要靠吞吃人类元血修炼，两族互相捕猎，有时互为死仇，有时却也能结成真心的朋友，共御修，因此形成了一如履薄冰的平衡。

他抬起手，手指微动，那两只蝶妖便很有地抱着小，送到她一脸焦急的阿婆怀里。

样一个偏僻的小秘境，被一群至多不过金丹的猎妖师差死。

“小！”燕拂衣的神明显闪过一瞬张，连忙要把小丫抓回来，“到你阿婆那儿去！”

邹惑自己倒是气急败坏，他想着，这人哪怕不向他哀告求饶，总也该对他说一声抱歉吧。

他们的实力相差并不大，诚然虞明一个凡人王侯，不能与万妖谷相比，可此时毕竟是在凡间大夏的地盘上，仙门通常有其规则，对人皇总有一份尊重，不许门仗势欺人。

关小却正在这时不甘寂寞地从燕拂衣袖钻来，张牙舞爪地去掰邹惑的手。

“殿。”

他后那些随侍的妖族很有，上有人上前来控制住燕拂衣的两条手臂，用力压，仿佛骨骼错位的剧痛从肩肘传来，燕拂衣被压着跪，额上透一条青，很快浮一层细密的汗。

那双幽微如同潭的黑睛对上紫瞳时，邹惑的心突然消失似的空了一。

那笼青金打造，镶满华贵的宝石，被灵气托举着悬浮在邹惑的寝殿，可笼上缠绕着满尖刺的藤蔓，藤蔓不间断地慢慢蠕动，让里的人不论什么姿势，都要时刻经受尖锐的苦楚。

邹惑目光一转，锋利如刀，可虞明与他对视，也并不怯。

可燕拂衣就那样站着，像是觉不到。

尊世一事，在修真界不是秘密——日后全天的天都恐怕要变，墨襄小小一座城，又要拿什么，在世中独善其呢？

“坏！放开大哥哥！”

留一群望着天空，神呆呆的凡人。

小丫还要挣扎，蝶妖轻轻一挥，粉荧光像轻纱般笼罩在小上，她眨了眨，一歪，便睡了过去。

“虞侯能助本少主擒住仇人，已很是激，这样一个小面，是要给的。”

邹惑突然笑了。

邹惑的声音像是从牙里发来那样“嘶嘶”的，更像是蛇在吐信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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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拂衣忍着疼，轻声说：“这与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这，”有人喃喃，“神仙们就会保护我们了……吧？”

他也说不来，这与他有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