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滔天的红莲业火席卷而来，将她彻底吞噬殆尽。

延寿二十四年秋，越王兵变，先遣禁军执持明公主，公主乃自焚于慈云寺，光焰映天，是夜天星为之倾落。

驸

“殿，殿？”

闻禅在一阵轻柔的呼唤声里醒来，脑海中还残存着濒死的窒息，令她难以自抑地咳嗽起来。有人急忙过来扶起她顺气，随后一盏温的茶送至边，氤氲芬芳的茶很快平复了咳意，闻禅抬瞧见两张如般年轻俏的面容，不由得又是一怔。

“不是让你们走了吗……”

侍女飞星挽起帘帐，以金钩束好，讶然：“殿这是从何说起，婢们要去哪里？”

闻禅怔怔地抬起手腕，目只见一片光洁，没有烧伤，也没有任何一痛楚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她心蓦地一，猛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，转看向扶着自己的纤云：“今天是什么日？”

纤云被她这么郑重地问住了，愣了一，才：“腊月初七，怎么了，殿要为腊八节准备什么吗？”

闻禅环顾周遭陈设，又低看了看自己的形，问：“慧卿呢？”

飞星悄悄缩起了脖，回看了一窗外，才神神秘秘地小声答：“先前殿在行里和那姓符的动手时，边竟没一个人上，狄尚听说这事后，昨晚连夜把柔福所有人都叫到慎仪司里学规矩去了。”

果然……

柔福是皇后居所，闻禅自小在这里大。记忆里楚皇后故去后，皇帝虽然移于符贵妃，却一直空悬凤位，柔福始终为外守孝的闻禅留着。延寿十一年九月，闻禅孝后，在中短暂地住了一段时间，直到延寿十二年降裴氏，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熟悉的室陈设，熟悉的旧人，以及毫发无损的……本该消逝于山寺烈火之中的亡魂，此刻却好端端地躺在柔福的床上。

过去三十年发生的一切，功业荣辱、骇浪惊涛，都恍若漫的一梦。

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唯一的答案，尽匪夷所思，却并不难猜——她重生在了延寿十一年腊月初七，十六岁的冬天，也是她嫁的前一年。

纤云见闻禅坐在床沿神，神和以往大不相同，担心地伸手去试她额的温度：“殿怎么了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可是连日奔波累着了？婢叫人去传太医来给您请个脉瞧一瞧，好不好？”

闻禅轻轻她的手，随：“没事，睡太久了，不太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