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有的是时间，再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
飞星知她这是额外开恩，给尚铺了个台阶，不难为那些婢，于是笑着福了福，领命而去。

待纤云服侍闻禅梳妆完毕，正用着饭，飞星伴着一名浅绯官服的女官在外求见。闻禅便撂筷，取茶漱了，示意仆婢撤了饭桌，一面让：“慧卿先坐，纤云，给尚拿个手炉来。”

狄原本肃容正，闻言神略松，柔声：“多谢殿惦记，今日天还好，没有冷着。”

狄原是玢州小官之女，颇负才名，十八岁时被选中为女官，然而先帝肃宗妃唐氏妒烈，多次暗中打压，不令新人分薄了，狄因此在尚局沉寂数年。直到今上登基后，楚皇后看重她的文才，提起来委以重任，令她专掌中笺表文奏。闻禅可以说是她看着大的，幼时随她读过不少书，故不以寻常人待之，而是像楚皇后一般称她表字“慧卿”。

前世闻禅离时，只带了纤云飞星等几个贴侍从，狄未能随行，然而她已是板上钉钉的“皇后的人”，其他妃嫔也不敢用她，狄被迫再次沉寂，直到闻禅回后才得以重新起用，此后她便一门心思跟随闻禅，闻禅也视之为心腹臂膀，两人相伴直至生命最后一刻。

这个当，正是两人重逢后半生不熟、各怀心思的时候。闻禅随驾北巡松，为了历练新人，特意带走了一批刚拨给柔福的女宦官。表现不好是预料之，她也没打算发作谁，只是当年闻禅没想到，新人里找不可造之材，却意外炸了一个沉寂多年的狄。

狄主动揽起教人的职责，既是为了向闻禅表态，也未尝没有试探之意。

不待闻禅开发问，她便主动告罪：“昨日殿刚回，一路舟车劳顿，妾没敢扰殿的清静，只叫了跟随的人询问况，才知殿在外竟没个帮手可用，故而斗胆越俎代庖，将柔福随行人送去慎仪司，不求他们能为主分忧，起码要知些忠义。”

闻禅摆了摆手：“如今中之责虽不在柔福，但此毕竟是皇后居所，不能没了规矩，我久居外，有些事上难免疏忽，还要靠慧卿多替我周全。说句不客气的，柔福上，往后全仰赖尚照拂了。”

狄忙起拜：“殿明大义，妾惭愧，定当竭尽全力，不敢有负殿所托。”

闻禅笑了笑，伸手扶了她一把。狄只觉她力轻柔绵，像风一样将她托回了原位，忍不住抬看了公主一：“殿……”

闻禅就像没听懂她的暗示一般，只淡淡一笑，狄心中暗暗记，态度越发恭谨起来。两人刚说了几句话，忽听得殿外侍女通传，皇帝那边派人来请，命她即刻到熙殿见驾。

这旨意来得突然，加之多年记忆模糊，闻禅一时想不到叫她来什么，到熙殿拜见皇帝时还在琢磨。皇帝倒是心很好的样：“阿檀来了。免礼，过来坐，朕有件事要和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