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不明所以的微妙觉忽然从王嵩心底一闪而过，他抓不住细节，只是不由自主地握了手中刀柄。

公主却摇了摇，将她推向门外，轻柔而不容置疑：“这是我选的路，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走到最后。慧卿，你还有来日，来日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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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嵩实在不敢再答，垂闭了嘴。

五百禁军围堵两个女人，今天他绝不可能失手。

京中传言都说公主只是看上了裴如凇的脸，而裴如凇心中仍挂念着苏三小，因此怒公主，致使夫妻恩断义绝，宁可远走他乡也不愿再见。

“巫蛊。”闻禅轻嗤，“行吧，看来他打算指着这招吃一辈。负责背黑锅的倒霉是谁，燕王的母妃杨昭仪吗？”

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，王嵩甚至觉得公主心中早已有答案，他没有想到的是公主最后的问题竟然是关于驸的。毕竟京中人尽皆知持明公主与驸裴如凇不睦，这桩姻缘是求而来，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光鲜。

这样的人，心也会有放不的牵念吗？

蛊，故奉郁妃娘娘旨意搜捕。”

王嵩略微一怔。

“斩草除。”

“杀了我，再给燕王扣一黑锅，他就可以枕无忧地去皇帝了。”闻禅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夸了一句，“法虽然糙了，但成了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，的确值得冒险一试。”

女官温柔地握着她的手，轻声细语地说：“殿，我已经老了，还能走到哪里去呢？您一个人孤伶伶的，我陪着您吧。”

即便她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，表还是一如既往的镇静，就像这十年来于书房、珠帘后、金殿前……每一次面对攻讦质疑和明枪暗箭。

公主又问：“我死以后，越王打算如何置驸？”

闻禅倒不显得惊讶，不知是早有预还是并不在乎，了。此刻夕已完全落城，天边尚余昏暗的薄暮，整座皇城仿佛陷了晨昏替间的大裂隙。王嵩稍稍躬，促：“殿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公主在朝堂上如鱼得，婚姻却是一盘散沙，对她不但没有助益，反而因此恶了裴、苏二姓。裴如凇原本是裴家看好的接班人，满以为日后会直中枢，不知怎么得罪了公主，成婚没几年就被派京城，发给驻守在北地的燕王当参军去了，直到如今还没调回来。

闻禅：“不必担心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总不能每一件事都顺着越王的心意来，那多无趣。”

王嵩低声：“殿垂询，臣不敢有所隐瞒。越王殿有令——”

闻禅示意女官上前，将那药瓶拿过来看了看，随手抛还给王嵩，吩咐：“将军先去门外候着吧。”

王嵩：“这……”

介川裴氏乃是簪缨之族、世宦之家，门清贵，家学渊源，是京中贵族联姻通婚的上上之选。裴如凇作为裴氏嫡公，既落得无双俊，又负旷世逸才，更是一块抢手的香饽饽，早就与钟州世家苏氏定了亲事。而苏三小还是太之母苏丽妃的侄女、名动兆京的第一人，两人的婚当真是才佳人，天作之合，却因为公主横一杠，以皇权胁迫令裴氏退婚，成了一桩憾事。

王嵩谨慎地观察着公主的神，她已非青年华，但容貌依然算得上年轻，鼻薄，眉目是闻氏一族一脉相承的英气隽秀，虽然妆容素淡，衣饰简雅，仍难掩天生自带的一凌厉的睥睨之意。

女官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王嵩识趣地退到佛堂外等候，又听见室公主对女官谢：“有劳慧卿，你也走吧。”

她挥袖打落了盛满灯油的铜盏，地面早已洒满了细细的松木粉，遇火即燃，经幡木案霎时间烧成一片火海。烟之中，那个曾在无数人心中留重一笔的影伫立在大的佛像前，与它微笑着对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