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和汪季行对视一：“看来还是带着炊，米面，煮几顿能填饱肚的饭就行了。”

“或者再搭上一些熟，能的一才肚。”

申掌柜：“我这就叫厨些卤，或者半成品的熟，拿到号舍一锅就能吃的。”

举们对他作揖致谢。

商定好在号舍之中如何吃饭的事，有人提议：“我等一次来京城，还未到国监去过，去看看国监的大门朝哪里开吗？”

明日的会试在国监举行，这是提议去踩考，顺带买简易的炊。

“走。”秦州府举们呼啦相应他的话：“去国监看看。”

沈持跟着他们去国监，当然用脚趾想想都知，今日肯定是不去的，无非在门站一站罢了。

没想到他们还是想多了，走到国监附近，前人挤人，有明日要场的举，也有纯看闹的路人，已经堵得不通，别说去门站一站，就是踮起脚尖能望到国监的大门就不错了。

举们一堆一堆地边走边说着话。

“今年的状元，说不定要从江苏府喽？”江苏府的解元徐照真，来京城数日就名声大噪，文章锦绣无人能其左右。

“我们广东府解元孙泓的文章才叫绝，”广东府举不服气：“三鼎甲要有他一个。”

“我们荆州府的顾钰舟才二十来岁就名满楚地，”荆州府举信心满满：“这次状元必是他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们秦州府的解元郎也很不错呢，”秦州府的学不甘示弱：“他可是王渊王大儒的嫡传学生。”

“王大儒如今收那么多弟，难一个个都能考中状元榜探不成……”

这边还在争吵不休。

沈持自然不会理他们的，他只是回到客栈安静等待明日的会试。从踏京城之后，在这里每次说的一句话都要三思，不能带任何的绪。

汪季行：“归玉兄真是谦逊啊。”

沈持笑着摇摇，并不想解释什么。

踩了踩考，回去的路上看见药铺，他去买了一些常用的药如治胃病的保济丹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，又跟着其他人买了锅铲，这炊又小又轻便，好像是专门为举人们会试量订制的一样。

……

傍晚时分突然起了雪，白皑皑地覆了一地，要上火盆才能驱散屋中的寒。

夜里，沈持门窗关好，不留隙，不是为了防贼，而是为了防止噪音，比如半夜有人蓄意放鞭炮不让举们安睡什么的。

实在不是他多心，而是还真听说过有考生来京赴考时宿在友人家中，有人夜里放了数次鞭炮让他几乎一夜没成觉的事。

谨慎总是没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