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剑台本是比武论剑之地，台上平坦空旷，只在正中立有一昆吾石，逾百丈，有「正始昆只」之意，用以彰显武林正惩恶扬善的决心。

“帮主有何见？”燕过迟笑。

祝莺猛地瞪向霆，霆仍是滔滔不绝：“我想，我们当中定然有歹人设计将祝盟主杀害，并企图将那个暗占为己有吧。”他兴致扫视众人，目光掠过林鹿的脸上。林鹿打了个寒颤，抓着卫渊的袖往后挪了几步，却忽然到后脖颈有一丝凉意。想着兴许是雪片了衣领，便伸手一拂，不料手中竟然有一抹暗红！

燕过迟了，“既然盟主上能证明份的件一样未少，说明凶手本不在乎死者的份暴。”

那青衫男微微一笑，“在玉音阁燕过迟。”

玉音阁在江湖中并不算名门大派，平素行事低调，鲜少面，卫渊也只在一些典籍中对其略有耳闻。据传玉音阁上通音律，以玉笛为武，燕过迟腰间那笛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九霄。他曾听师父说过，九霄笛由青玉所铸，笛刻有云纹路，笛末端暗藏三寸剑刃，鞘时的破空之声往往会被音律掩盖，达到杀人于无形的目的。只是卫渊没想到这样一位居简的门派掌门，年纪竟然如此之轻。

“师父，那上……好像、好像有只黑鹰！”

“帮主所言甚是。”轻柔的声音仿佛白雪落地，只见一名着青衫的年轻男走上前来。他的肤即便在大雪纷飞的旷地，也仍让人到白得不可思议，一泼墨的发闲散地披在后，只用一翠的玉簪松垮垮地别着。瘦削颀的形随着走路的步幅上起伏，但每一步却又奇得稳，并不给人以羸弱之。“不过燕某认为，当务之急，还需将盟主的颅寻到才是。”

“血……”他吃了一惊，抬往天上望去。

卫渊抬，凝眸望去，也不由得一惊！

那哪是什么黑鹰，分明就是一颗黑乎乎的人，发髻悬在昆吾端，随着的寒风，左右晃着，狰狞可怖。

“是人！是祝盟主的——”

“哼，我看也未必是寻仇。”霆环抱双臂。

“此话不假，”卫渊，“不过行走江湖，饶是磊落如盟主，也势必会有一两个仇家，不知祝姑娘可有什么绪？”

“货？”

“我想在座的各位，不少都应该知，祝盟主前些时候截获了一批西域教运往中原的货吧？”

“那是——！”

今最要的还是要找杀害祝盟主的凶手！究竟是何人，胆敢在止戈堂造次！”

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了惊叫，动与恐惧瞬间扩散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胡说！”祝莺厉声，“我爹平日里惩除恶，武林上谁人不对他敬重有加？怎么可能——怎么可能会有仇人！”

“不错，那批货中，有一样中原武林从未见过的暗，据说是教圣女阿瑞丝用陨铁与天蚕丝所造，听闻此不但能惑人心魄，还可杀人于无形……如果是为了这等神，哼哼，祝盟主死的倒也不冤。”

卫渊看着青衫男别在腰间的笛，有些惊讶：“「千里平」燕过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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霆被前的男引了视线，良久才回过神，咳了几声，“你、你是何人！”

“究竟是何人……”祝莺望着首异的父亲，不由得悲从中来，“为什么要斩首这事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卫渊察觉林鹿的怪异行径，低声询问。

调侃溢于言表，卫渊没有理会。云在天走来拍拍祝莺的肩，“贤侄女莫要担忧，老夫这就去将祝盟主的颅取回。”

“不过是空有虚名罢了，”燕过迟将视线转向卫渊，一双温柔狭的目轻轻眯起，“卫庄主能认得燕某，在荣幸。”

“斩首的原因不外乎有二，”卫渊思忖片刻，“一是掩盖死者份；另一个，就是报仇愤。”

祝莺痴痴地抬，已经摇摇坠走到了昆吾前，虽然仅有几步之遥，却仍踉跄着险些摔倒。那模样看着着实可怜，卫渊意识伸手抓了一把她的胳膊，一旁燕过迟却似笑非笑：“卫庄主倒是怜香惜玉。”

“没错，吾等还需尽早找到盟主首级才是！”云在天负手立于人群中。他与祝天成私甚笃，年岁又较，由他来主持大局倒也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