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笑而不语，燕过迟转动手中短剑，剑刃折叠收回后，又变成了寻常玉笛的模样。

夜风动院的雪松，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冬夜格外悦耳。卫渊也将驰光剑收了鞘，徐徐：“今夜受教良多，时辰不早了，阁主早些休息，卫某先行告辞。”

正转，忽然到不远闪过丝若有似无的陌生气息。卫渊目光扫过夜，见燕过迟将笛复又执于手中，看来他也发现了异样。

“有人。”卫渊压低声音，燕过迟略微颔首，：“此人不知隐匿声息多久，这般境界，不似等闲之辈。”

两人换了个神，齐齐纵跃起，上了屋脊。月，一名着黑夜行衣的颀影负剑而立。

“敢问阁何人？夜到访，所为何事？”卫渊推剑，凌空划一剑光。

那黑衣人间忽地一阵诡异笑声，飘然闪，如鬼影般跃至卫渊前，随着剑刃破空之声响起，一柄剑竟凭空现！

“当心！”燕过迟敛眸低呵一句，笛声已自边响起，音浪如倾泻，将那突如其来的剑弹开。

卫渊心中一凛，那致命一剑虽未击中自己，但前的空气却似乎如冰雪凝固！

好寒的剑势！

“抓住他！”卫渊冲燕过迟大喊，“此人就是杀害祝天成的真凶！”

“什么？”燕过迟还未来得及追问，卫渊就已经先他一步追了上去。“卫兄，当心有诈！”

卫渊哪里肯听，足踏白雪掠过连绵的屋脊，去追逐那鬼魅般的影。

“站住！”他声喝，那黑衣人停也不停，回甩几飞刃，卫渊挥剑格挡，可那飞刃却似活般在空中转了方向。他心一惊，足尖过翘起的檐角，借力猛地让腰在空中翻一弧线。冰冷的飞刃贴着他的后腰飞向侧，没雪之中。

“手不错。”黑衣人似是笑了，手中寒光一闪，那柄神鬼没的剑再次现。

卫渊背脊一阵恶寒，“你究竟是何人？”这声音，他怕是曾经在何听过！

黑衣人轻哼一声，手中剑光暴涨，直直劈向卫渊。

两人剑相接，剑锋鸣，卫渊被这骇人的剑气震得连退三步，前人却仍不见收招。夜那双藏在漆黑中的眸闪过一清光，卫渊忽然怔住，耳畔传来诡谲的音调。

是笛声？不，那是比笛声更为低沉悠远的声音。

心中蓦地一悸，卫渊握住剑柄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，力倏然间消散，他屏住呼着自己聚拢神，但思绪却被那怪异的音调扰得越飘越远。

他踉跄着往后，以躲闪黑衣人来势汹汹的剑招。不知几个回合过后，他的意识终于离了，整个人直直栽屋。

寒风大作，卫渊到腰间一，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搂了怀里。他勉睁开双，月光，是燕过迟那张无瑕的侧脸。

“师兄，你再跟我说一嘛，山还有些什么好玩的！”男孩只着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沿，他晃着赤的脚丫，两手撑在侧，一派天真的脸上，漆黑的大睛噙着笑意，可那双颊却泛着病态的红，像是绽放在白雪之上的。

他的面前站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，那少年虽然才刚过束发之年，却已生得一双凌厉剑眉，一对朗星目，肩宽如岳，腰若风。后剑一柄，系于笔的背上，虽未鞘，却已隐约闪着耿耿的剑光。“真是的，回庄之后我一从师父那请示完就来了你这，前前后后说了都快两个时辰，你还没有听腻呀！”少年撇撇嘴，把剑取，坐到男孩旁。

男孩笑嘻嘻翻了个，凑到少年跟前，“好师兄，你就再说一遍嘛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遍了，好不好嘛，卫——渊——师——兄——”

少年卫渊垂看向撒泼的小师弟，伸手要弹对方脑门的动作，小师弟赶忙闭双，粉扑扑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。见卫渊迟迟没有动手，他才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睛窥探敌。卫渊的手还没有放，只是略微向，轻轻刮了刮小师弟的鼻。

“等你病好了，我带你山玩，到时候你亲看，岂不是比师兄说半天要开心？”

“啊！真的？”小师弟欣雀跃，抱着卫渊的胳膊，“那我要吃冰糖葫芦，枣泥酥，绿豆糕！嗯……还有饯果！对了对了，还有杏仁豆——”

“风晚来！”见他若悬河，卫渊慌忙打断，黑着脸推开对方的胳膊，“笨！我哪有那么多银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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