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收到一封劳亨施泰因街第970号皇家小屋来信：

歇息片刻，他才想起来将心肝与胆分离，并用红溜溜的手指掏全脂肪。

短暂呼后，塔齐欧握起剪刀，小心剖开它的腹，从而拉展，脏赫然而。随后，他用刀板轻轻将其与肤和肌隔开。

“最后，”医生转递小竹筐，里面装有一只活蛙，“让我看到它的心肝和脂肪。”

要是莫里斯在……

塔齐欧收回张望的目光：“看完了，先生。”

蛙睁着睛，惬意地趴在那儿。

大抵已经死去的小家伙被平摊在解剖盘上。

蛙的心扑通扑通。

医生拍手之际，一阵撞击从隔上锁的房间发，并伴随隐约的铁链窸窣声。那声音令塔齐欧全战栗。他没去问，也不想问。

“倘若你的左手中指不小心被我的解剖针扎到，”医生背对塔齐欧，得意洋洋，“这份痛觉将如何传到你的大脑质中枢？”

“翻开睑检查，能看到的前结构。”

终于，他再也无法忍受，沿墙坐在地。心剧痛像刀割一样传遍全，他的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泪雾，变成了日光石。

蛙的心扑通扑通。

69

“角、结、巩、虹、瞳孔和泪。”

一个很诡异的地方，至少对人类来说是这样。

但见人类表一沉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不错不错！”

※

“空与回的位置。”

“空常位于左腰区和脐区，回多位于脐区、右腹沟区和盆腔。”

塔齐欧一气，左手抓起蛙。小家伙发沉闷的咕咕声。塔齐欧不动声，指慢慢沿蛙骨背中线向后动，最终停留在一个凹坑上。他纵右手拿起锥，瞅准时机，斜刺蛙脑箱，跟着来回搅动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灰的、布满茧的手伸向塔齐欧，递一叠净丝帕。他缓缓抬起：“萨列里先生……”

“左颈总动脉的分布。”

肺叶鼓的，像两颗去籽的草莓。突然，蛙的四肢开始动。塔齐欧慌了神，火速将心肝连同胆一起剪除，安放在原主边。

大千世界，无一人为母而活；岁月更迭，孤独的心仍在离失所。

但此刻——

就好了。

塔齐欧跟随帕莱坦医生走房间。

塔齐欧：“……由前方短圆形椎和后方板状椎弓组成。”

帕莱坦没作声，右手着颌——十几秒沉默过后，他突然抬起视线。“跟我说说椎骨的基本形态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他将锥稍稍后移，倒转过来继续搅动。约莫半分钟后，锥尖端又回到脑箱，重复搅动步骤。蛙全程张大嘴，直到四肢逐渐绷直，它的锥才得以。

“我给你的那本书你看到哪儿了？”医生取解剖盘，连同一剪刀、镊，以及锥。

要是莫里斯在……

泪涌眶，所有人的廓在他脑海中接连浮现：要是阿在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讲笑话逗自己开心；要是威尔在，说不定此此景会促使他作一首的十四行诗；要是黎留先生在，他会极不愿地抱一只小猫：“最后一次。”；要是妈妈在，或许——母也可以在陆地受到温的怀抱。

“哦。”塔齐欧洗完手，也不回地了解剖室。

沿墙的柜上摆满了透明玻璃罐，里面盛有塔齐欧叫不上名的和——人官，有单个的脏、拳大的胚胎，断肢、大脑，以及堆叠在一起的五颜六的珠。

安排我到就近的公寓，和他的另一名学生住在一起。

塔齐欧，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

心脏浪记 02

“左手中指痛觉→左正中神经→左臂丛→左脊神经节→后→左后角细胞→发纤维，上升1～2节段→白质前连和叉至右侧→右脊髓丘脑侧束→脑→背侧丘脑→后肢→中央后回中1/3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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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分颈动脉和颈外动脉。颈动脉又分动脉、大脑前动脉→前通动脉、大脑中动脉、脉络丛前动脉、后通动脉；颈外动脉分上颌动脉→脑中动脉、颞浅动脉、咽生动脉、耳后动脉、枕动脉、面动脉、动脉和甲状上动脉。”

灵车开走，塔齐欧绕到教堂后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