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四星连珠的天象，大多会在一年后带来天洪。书上记载的破解方法是，需一人修为达到飞升境界并且不能飞升，以献命，才能阻止天灾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替死鬼。

达到飞升？先不说这破解方法是否真的有效，单拿南归来说，能达到飞升的，恐怕就只有掌门及老中的几位年者。

南玥跟南赐虽然离飞升差的不远，但到底还未及这个阶段。

只是飞升神台，上去容易来难，这么些年没听过哪位老要上去的。

毕竟稍有不慎失败了，轻则修为尽废，前功尽弃，重则魂飞魄散，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自己上。因此不到修炼的最后一刻，大概不会有人站上去。

谢以令算了算自己与飞升的差距，虽然希望渺茫，但也并不是绝无可能。

如果他在一年达到飞升境界，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场天灾了？

只是……

谢以令着书的手指微微发白，如果他没有看见天象，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落在自己上？

为什么非得是他呢？与天对抗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
那可是死啊。

人都有一死，他自然不可能逃脱，但他也没想过会这么早就面对这件事。

一想到这里，谢以令心里涌起一阵后怕与退缩。天塌地陷的失重让他重脚轻，去的步都透着虚浮。

冬后的墨仙庄除了一棵青枫古树外，其余地方看不见一碧。或或薄的白雪覆盖群山，又从群山向人间。

墨南衣收了伞，了走廊。他抖了抖衣摆上无意间沾到的雪粒，对候在门的弟：“药给我，你先歇着去吧。”

弟应声，递过药就去了。

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墨蔺渊虚弱的声音飘到门外。

“不想喝，拿走。”

墨南衣敲了敲门，声：“阿渊，是我。”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听起来比先前更虚弱了：“那也不想喝。”

墨南衣只好未经允许推门去，他一手稳稳端着药碗置于前，一手在袖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
“喝了药，大哥有东西给你。”

墨蔺渊卧病在床许久，肤苍白如雪。屋里门窗禁闭，光线晦暗，但来的人还是能第一就注意到他。

“什么？”墨蔺渊勉抬了抬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
墨南衣把碗递过去，：“你先喝。”

墨蔺渊皱着眉偏过：“闻着就想吐。”

墨南衣安静等了一会儿，见他妥协地转回，抿了抿毫无血的，低一气喝完了。

尖碰到药的一瞬间，墨蔺渊的脸就苦成了一团，他张嘴正要说话，墨南衣飞快地往他嘴里了块饯。

墨蔺渊的脸颊因饯鼓起一个圆的弧度，他动了动牙齿，咬碎的那刻，甜味一压淡了满腔药苦，他的脸终于好看了些。

“喜吗？”墨南衣把剩的都拿来，搁在他床，“听说你这几天不肯喝药，无俦特意去给你买的。”

“药方改了以后，我实在喝不。”墨蔺渊有气无力地说，“不知新加了什么，比之前的苦多了。”

墨南衣：“药方改动是因为你的病在好转，再持一段时间，说不定过不了多久，你就痊愈了。”

墨蔺渊低声：“天生病，哪有什么痊愈不痊愈的，不过全凭药吊着一气。”

“不要胡思想。”墨南衣替他掖好被，“我今天要去藏书阁看看。”

墨蔺渊抬问他：“看什么？”

“你的病，还有一些甜。你不是觉得药太苦了吗？甜去苦，但有的甜跟药犯冲，须小心为妙。”

“藏书阁里，居然还有这书？”墨蔺渊着实惊了一，“我还以为全是些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。”

墨南衣忍不住笑了来：“等你好些了就去那里看看吧，我先走了，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“好。大哥慢走。”墨蔺渊看着墨南衣去，门开的一瞬间，雪光短暂地照了来。他底闪过一丝向往。

原来外面雪了。怪不得大哥靠过来时带着一沁人气息。

墨蔺渊自生便弱，最严重的时候边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人，稍微转的功夫他就可能没了呼。

在墨仙庄成十四载，墨蔺渊最远只到过那棵大古枫树。也因为去过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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