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估摸着现在差不多是丑时，找了块石坐，耳边是潺潺声。南归的溪常年不冻，但凭温可知季节。

夏时温凉，秋冬则刺骨。

谢以令蹲去，用溪洗脸。冰刃一样的，激得他本就没几分的睡意全无。冬夜月如霜如雪，与河清冷相照。

面映一张年少俊的脸。眉目分明，过，洗得他眉梢与嘴角嵌着的四颗星愈加明亮。

谢以令顿了一，这是……四颗星星构成了方形，照在自己中的脸上？

他仰看夜空，只见天幕如同一条平铺开的静止黑河，刚才还在的月亮暂时失辉，隐黑云。

刚才看见的那四颗星星闪了闪，位置竟已变动到了一条线上。

四星连珠？

谢以令有些奇怪地盯着它们，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
他没读过关于天象的书，唯一一次接，还是墨仙庄看见的诡契录。上面没什么格的容，都是些仙门要。其中有篇讲日月星辰的，提过日月星三者的运行变化，息息相关。

不止日月星，还有风云雨雪等，但是并没有详细记载。

那上面只记了两个天象，一个正好就是四星连珠，另一个则是双星伴月。

谢以令心里忽然有烈的不安，在他刻意回想，那篇容很快重新浮现脑中。

四星连珠，是天降洪的预示。这由天象转灾的，不是普通的灾。它几乎会对人世造成毁天灭地的伤害，一旦降，势必生灵涂炭。

谢以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，正要细看，发现刚才的天象忽然不见了。黑河边缘呈块状聚集着几团星星，月亮明晃晃地挂在正中，似乎刚才所见只是他的错觉。

但谢以令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那么只有一个可能，是天改变了天象。

人观天象，以测天机。会不会有其他人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？

想到这儿，谢以令拿起剑，赶跑向南归大殿。

整座南归天阁沉睡在黑夜里。各方路径上，明珠映不同方向，但都空无一人。

谢以令甚至大着胆去了一趟怀风阁，确定南玥没有发现天象的可能。

他心里既茫然又忐忑，仅凭一个天象，便断定不久的人世间会发生灾难，会不会太武断了？还是等白天与南赐商量一番，再打算。

因心里装着这件事，谢以令练功时总无意识分神，于是提前结束，回到屋里歇息。

这一觉他睡得很沉，睡梦中听见周围有许多人的声音，此起彼伏。他被吵醒，心脏得很快。

他着心，推门而时，看见阿四害怕地回过，对他说：“谢辞哥哥！外面了好大的雨啊！”

谢以令走到外面一看，昏天黑地的，不像白昼。但群山有鸟兽齐鸣，光线虽暗却透着白天独有的清亮，不似黑夜那样黏稠。

漫南归，从山上往山。后山河奔腾，声势磅礴如三千瀑布倾斜，倒天地。雨打殿堂，夹杂着弟们的惊呼。

“天上这是漏了吗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雨？”

“听说北邙山倒了，不知是不是跟这雨有关。”

“完了，这雨这么大，肯定会造成洪灾，不知有多少人没命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谢以令问完，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。他让阿四回屋，打算去看看况。谁知刚屋檐，瓢泼大雨瞬间淋全。

密的雨幕，像是在他前落了一层又一层薄纱。在风，斜斜地打在人上。

他耳朵里如同有一架鼓，雨狂击时鼓面狂震，震得他耳发颤。

一闪电把天空割裂成几块，雷声随即而来。

谢以令穿过暴雨，来到扶风阁。

“师尊！”他一遍又一遍地抹去脸上的雨珠，睛传来渗后的涩意。

南赐上穿着一偏蓝的仙服，蒙一条白绸带，推开了门。他微微偏，问：“外面暴雨了吧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摸到谢以令还在滴的肩，南赐眉皱起，：“怎么淋成这样，快来换了。”

谢以令把额前的发往上捋，用力压了一后，才说：“师尊，如果我说，我看见了天洪之象，你相信吗？”

南赐手臂上搭了一新仙服，关柜门的动作一顿，转：“天象瞬息万变，若真窥得，应是得了上天启示。”

谢以令一听，便将凌晨所见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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