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什么，但看对方提起黑月时咬牙切齿的模样，还是没有追问，只顺着又问了去。

“那另一边呢？”

“另一边就更可怕了，说是有个江湖走火、潜逃至此多年，喜人血，还专挑孩童手，竹林尽便是那的地界。总之竹林为界，万万不可越界，否则便会被捉去敲骨髓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场。”

秦九叶闻言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这些人，这才发现这些山民中确实瞧不见什么年轻人和孩童的影，大都是些四五十岁的面孔。

人血？走火？这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？

秦九叶若有所思，前不由得浮现一个名字。不会这般巧吧？可如果竹林那边当真是传闻中的川院，那李樵岂非很有可能……

手中新折的树枝啪地一声断了，众山民吓了一，不明所以地望了过来，秦九叶瞬间回过神来，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。

“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言，可在这山里讨生活也不止劫一法吧？找个僻静地方自给自足地生活不好吗？”

就像丁翁村那样的小地方，虽说富是富不到哪去，但日总还算过得去。她正要传授一番自己“落地生”的经验，却见那妇人愁眉苦脸地摇了摇。

“这居巢附近的地里是不了粮的。”

“不了粮？”秦九叶愣了愣，显然有些没听明白，“可不是都说这里是郁州产粮最多的地界之一吗？”

“那是从前了。现在这里别说是粮了，只要是结果的东西几乎都不了。”

秦九叶环顾四周，先前疑虑仍未打消。

“可这林得这样密，草也很茂盛，怎会单单不活粮？”

“不是不活，而是难结籽、难结果。老一辈还有传言说，就算侥幸结了也不敢吃，毒得很。”

另一个妇人边说边从肩上卸锄，用力在脚那暄的土地上锄了两，随后蹲，示意秦九叶凑近些瞧。

“还有这个。你瞧这土里都是这东西。”

秦九叶离近仔细一看，随即愣住。

那土里隐约有些网状的东西，棉絮一样锁住了整片土地的土壤，细细密密、织在一起，看不到尽。她努力分辨一番才发现，那是蕈的。蕈是一菌，凡是过这菌的地方本就不易生其他植，起粮自然更加艰难。

秦九叶沉片刻，继续追问。

“一直都是如此吗？”

“听闻二十多年前的时候还不是如此的。郁州曾经最大的两米乡就是雩县和我们溟山一带了，说是粮仓也不为过啊。”

二十多年前……那约莫就是居巢一战前后，也就是说在那之前，这里的林木作应当还是正常的。是什么原因或什么东西使得这里的土地变成这样了吗？这一切同李青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方有关吗？

沉默在夜晚的林间蔓延开来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火堆的方向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