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拓虽然在九皋，但河堤使那微薄的薪俸并买不起九皋产的新茶，就连这壶松间绿还是他压箱底攒的存货，平日里都舍不得喝。

他本想着亲自将这好东西送去，可不知为何，那位坐着驴车来的姑娘却不肯让他那间屋，还将他拉到一旁，低声问他有没有近距离接过那被抓的男，听闻他曾亲自上手搜过对方的后，便不由分说拉着他又是把脉、又是望闻，末了叮嘱他要将接过那名男的船工都叫来，她要一一检查一遍。

宋拓不知这一切有什么好检查的，秦九叶也不想将事说得太过耸人听闻，只是该有的防备与警惕还是必须的。

不是她以君之心夺小人之腹，而是那滕狐实在透着一自私毒，为了一己私利，伤人不需更多理由。

想到此，她扣了手中那只茶壶，推门走那唯一亮着光的船室。

天虽暗，但船室灯火通明。

新添的灯油烧得正旺，将船室的四个人照得纤毫毕现。

四人听到她门的动静，这才各自收回相互打量的目光。他们先前并非没有打过照面，但此刻因同一件事聚在一狭小封闭的空间，便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毕竟谁又能想得到，当年黑月四君的后人，会是前这几位呢？

不动声地试探与观察告一段落，那滕狐慢条斯理开了，语气和神态俱是傲慢，仿佛他才是这地界的主人。

“此甚是拥挤，不知是否有浑摸鱼之人。”

许秋迟闻言，当笑起来。

“一只踩了陷阱的狐狸，也好意思在这里学狗叫。”

滕狐细眯起，上打量一番许秋迟。

“哪里来的秃聒噪个不停？哦，原来是琼壶岛上的那只落汤。”

一番简短的开场白愣是聊了那日璃心湖上鸣金夺剑的剑弩张，看局面即将陷毫无意义的斗嘴，邱陵当即开将事引回正轨。

“滕狐先生意图接近船坞，究竟有何意图？”

“督护这是要审我？不如你且问问自己，究竟在这船坞中关了些什么？”滕狐不答反问，一双细闪着贼光，“事已至此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只要你关在密室里的那些东西。你将它们给了我，也算了结自己一桩麻烦。两全其的事，你不会拒绝吧？”

秦九叶在旁默不作声地斟着茶，心却在飞速思索着的局面。

方才听许秋迟暗中告知时，她尚不能相信这滕狐竟真是左鹚弟，但此刻听对方毫不避讳谈起那些病人，应当一早便知晓秘方的事，倒是对上了他的份。

只是不知对方此举目的究竟为何，又是否愿意同他们共同退。

“滕狐先生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？这船坞中的‘客人’先前在方外观船上时，怎地不见你上门去请？现倒是想起来开要人了。”

邱陵话说得不客气，那滕狐也不遑多让。

“你这般态度，也是邱偃授意的吗？他自己未能赴约也就罢了，还要派他的两个儿多加阻挠，师父若是知晓，定会后悔当初寄信给你们。”

邱陵顿了顿，瞬间明白了滕狐中所说的信究竟是什么。

在琼壶岛的时候，狄墨曾转给他一封书信，他就是因为看了那封左鹚的密信，才会到浩然天与狄墨对峙的。

“你师父信中提到的二十二年前的誓约，便是同这秘方有关吗？”

“都说是后患了，左鹚定是一早便料到了会有这一天。”

许秋迟在旁话，邱陵当即皱起眉。

“你也收到信了？”

“兄看过信不也没有告知于我？”

船室中又是一阵沉默，秦九叶觉得空气似乎在四分五裂，每个人之间的距离越隔越远，心不由得一阵哀叹。今日他们本该团结一致对付这只“三白死狐狸”，可还没对阵，便已有分崩离析之势。

那滕狐显然也看端倪，当哂笑一声。

“居巢一战后不久，黑月便被除名。闻笛默弃明投暗，邱偃被禁在九皋城，李青刀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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