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当是个年轻人，说是都城来的，特意来寻这产自龙枢的七合鬯。”胡云梦那两条眯成一条的睛终于睁开，似乎这一刻才从瞌睡中彻底清醒过来，“小老儿只是这偏远小城里的小小掌柜，那都城大老爷们的事，实在是无权过问也不敢过问啊。”

城门就要关闭，三人自知今日不能问更多，只得匆匆离店、回到驴车前。

邱陵回望后那间灯火昏暗的酒坊，心中已有一步计划。

“丁渺在院中存的东西是否当真是酒倒也不难确认，明日我差人拿着那院里发现的碎陶片再来一趟，让掌柜的帮忙辨认即可。”

秦九叶还未开，那厢许秋迟却摸着那驴茸茸的大轻叹。

“可什么酒不好，为何偏偏要是七合鬯？”

秦九叶此时心中也有疑惑。但她对酒一窍不通，只得低声问。

“七合鬯又如何？”

许秋迟看了看秦九叶、又瞥一面如霜的邱陵，当叹息着开。

“兄若经常酒楼筵席、同那些世家弟厮混过些时日，便知这酒即便是在都城也少有人贩卖，世家弟更不会在宴饮时拿这酒。”

“这酒如此价贵？”

秦九叶声音，许秋迟便轻轻摇了摇。

“这是祭鬼神时才会用到的酒。寻常人家若只是祭祀扫墓不会用到，更不可能要那么多，只有开坛法、大祭天地时才会提前备足。”

秦九叶不由得皱起眉。

“现如今的襄梁，还会有人敢开坛法、大祭天地吗？”

“有。”邱陵的目光穿透夜，直直望向那绵绵不绝的雨幕，“譬如都城王座上的那位。”

二十二年之后

洹河大湾，秀亭码。

天已晚，落霞在天边拖的一条尾，血红的一条线。

秀亭码前满荒草的河滩上，三人影翘首而立，都望着九皋城池的方向。

码前的土路一便可望到尽，血榉木投的影越发重，黑夜就要降临。

李樵收回视线，转向拴的大树走去。

“一炷香时间已过，我不会再等。”

陆参形一动，当即挡住对方去路。

“督护代过，不论发生何事，我们只能在此碰面。”

李樵缓缓抬，视线从陆参上转到一旁的全。

“想拦我？”

对方此话一，陆参瞬间如临大敌。

若是半月前，他只会他的双刀给对方颜看看，但有了府院那次不大愉快的手后，他不得不多些忌惮，何况他们人手不多，只怕制不住前的少年。

都怪督护心，让这姓李的小跟了来，简直是添。

他这厢想着，手已抚上刀柄，一刻，全的声音不不慢响起。

“你若前脚离开，秦姑娘后脚到了，见你不在，可能要发脾气。”

李樵沉默片刻，终于默不作声退了回去。

陆参见状这才松一气，不一会，远方终于传来些动静，李樵率先抬起来，陆参也赶忙眺望。

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不见，黑漆漆的天地间，一盏昏暗油灯晃晃悠悠靠近来，老驴拉车不挑路，有个坑也不知绕弯，颠得车上的人都要散了架，好不容易晃到跟前，车三人连忙迎上前。

驴车上三人了车，面却都有些凝重，全一望见心中已明白几分，当开。

“起风了，天也黑得早，船坞外未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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