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，现想想，你们应当便是那时结的盟约。此后不久，黑月除名，狄墨设立天第一庄，你以蚩尾驾驭群兵，剿灭门中异己登上门主宝座，借天第一庄的东风而起，张扬跋扈、风光一时。你知晓狄墨最不堪的秘密，他也确实忌惮你三分。但只有三分，多了没有。这些年或许连三分也不足了，直到今日，他终于决定舍弃你，便让那少年上了你的船……”

“你、你究竟是何人？为何会……”朱覆雪的声音戛然而止，那个答案已在顷刻间爬上了她的尖，“……你是落砂门的人，你是那个首座！你是、你是……！”

柳裁梧没有说话，只双手合拢、将那只药瓶收于掌心，随即轻阖双目，中低声默念些什么，像是在虔诚祷祝，又像是在念咒。

朱覆雪死死盯着对方诡异的动作，震惊与惊恐击溃了她、使得她面上神看起来更加癫狂。

“也好，让我见识一传说中的洗珠掌法，总好过死在那无名小鬼的刀。江湖上风声不断，我的名声自会传回门中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你想多了，洗珠何其难得？不会用在你上。”

柳裁梧睁开，毫不客气地将女的自言自语打断了。

一刻，她掌中药瓶瞬间四分五裂，与瓶中香粉一同化作一滩细粉，她拍了拍手，那些残存的粉末便飘散在晨风中，再无踪迹。

目睹一切的朱覆雪双暴突，因用力而发一阵咕噜声，随即爆发一声大叫。

柳裁梧安静盯着那动弹不得、失态大叫的女，直至对方疲力竭、再发不任何声响，这才缓缓伸手将她散的发丝一一理顺，在她耳边轻柔低语。

“何况我已答应过她不再杀人，自然也不会杀你。”

被牵扯的觉将恐惧与不安无限放大，朱覆雪珠震颤，沙哑的嗓音也变得尖锐起来。

“你要什么？折磨我？还是将我卖给旁人？”

柳裁梧收回手，慢条斯理地摘指尖上缠绕的那截发丝，随后拍拍手，又恢复了先前打坐的姿势。

“什么也不，就在这等着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空气安静来，似乎有什么在接近、有什么在蠢蠢动。

朱覆雪立着耳朵去听，可却什么也分辨不。半晌过后，她听到了那女的笑声。

“等什么？当然是等你去死。”

空的甲板上有一瞬间的死寂，随即再次传来一阵叫喊声。只不过这一回，那叫喊声已弱了很多。

那是不甘心赴死之人最后的挣扎。

“你杀人是因为心中不平衡，痛恨自己受苦，旁人却能安然生活。我现便告诉你，你为何会受苦至今。”柳裁梧的声音夹杂在挣扎的喊叫声中，显得分外平静，“因为这世上唯一愿意解你病痛之人早已被你害死了。若她还活着，依她的，定会为你消解病痛。但她已经死了，你这辈都不会得到解脱，注定只能在自作自受的折磨中死去。”

从月支神香效力褪去到每一寸血脉僵凝滞，至少还要折腾上小半日。

柳裁梧心满意足地望着朱覆雪的面容，轻柔地为她去脸上血痕。

“她的名字，你不知晓。你若有怨，且记着我的脸上路吧。百年之后黄泉相见，你便会知自己仍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只为你燃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