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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自己欠的账太多了，三天三夜或许都算不清。

“玉箫……玉箫，快，为我拿……”

相比于来时的大张旗鼓、粉墨登场，去时众人皆是匆匆，这便衬得湖心那艘千疮百孔的大船更加惹了。

“你是谁？是狄墨派你来的吗？还是说，你也是来趁火打劫的？”

璃心湖上，最后几艘大船也从琼壶岛驶，顺着风向着各自方向远去。

“听闻月支神香的效力只能持续一个时辰。若一个时辰之未能服回生引，全血动便会停止，人也会从‘假死’变为‘真死’，正所谓从哪来、便回哪去。”柳裁梧说到此一顿，目光望向远烟波浩渺的湖面，“我在府中事的这些年，打算盘的本事还是不错的。只是这笔账时间有些久远了，想要同你算算清楚需得费些。不过我这人事向来有耐心，你若不介意，我便慢慢说了。”

“我之前没见过你。”柳裁梧的声音低低的，隐约透着几分遗憾，“我若见过你，又岂会任这笔账拖到今日？”

一刻，那双已经放大的瞳孔猛然收缩，没有起伏的廓也有了动静。

甲板上，凝结在断裂帆樯上的晨终于落，滴在女那张苍白僵的面孔上，冲落胭脂。

晨雾渐渐散去，日升起的湖面上白光大盛，她被晃得睁不开，却一动也动不了。

她说完，好整以暇地望向那血泊中的女，后者面上神渐渐扭曲，双中的算计却没有因此停分毫。

朱覆雪狠狠咬的牙齿间溢一声冷笑。

她曾在落砂门的画上见过类似的姿态。传闻门中历任首座修习洗珠掌法时，都会用这坐姿调息功法。

而这一切，都拜天第一庄和那个人所赐。

朱覆雪的脖颈因用力而青爆，终于在几番尝试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。

“二十二年前，是你落砂门的第二年。你无视门规，私闯禁地偷习洗珠秘法，终致经脉逆行、走火。在残杀无数医者后，你听得消息，追寻门中前首座踪迹来到战时的郁州，希望能寻到对方边的那名医者为自己医治，途径居巢一带时遇百年难见的患，同灾民困在唯一一艘逃木船上。令你的疾再次发作，你疼痛难忍，杀整船一十九人，其中包括一名来自黑月的传信兵，居巢因此沦为地狱，你也在不久之后被黑月别将闻笛默擒住。怎料他在得知一切后竟选择为你瞒罪行、放你离

那女似是凭空现的一般，提起裙裾、轻巧避开地上血迹，觉察到她的视线后，脆行至她面前，在她的视线范围停脚步，双叠、趺跏而坐。

“在岛上的时候我见过你，你是邱二边的人。还是说更早之前，你便见过我？”

但她边空无一人，那些往日恭敬媚笑围绕着她的年轻面孔，要么早已化作冰冷尸骸，要么早已遁逃不见踪影。

的折磨考验，最终堕地狱、沦为民、尝尽这世间苦楚无。

“七年了，我已等了太久。是时候让他们付些代价了。”

行得慢的门派船只远远望见，在辨认那是落砂门的船后，都纷纷掉离开，任那艘大船在空旷湖面上孤魂野鬼般漂。

“来人，快来个人！我的药，我的药……”

什么账？是金银账？人账？还是生死账？

悲怒到极的笑爬上公琰那张青白相间的病容，他将那把没有刀刃的铁削握在手中。

九皋南城坊间行这样一句话：站着银，跪着讨债。那是劝人不要轻易施恩、替人作保的话，如今到了这江湖地界，理竟也不差分毫。

她并不认识那张陌生的脸，但却认得那坐姿。

女的声音低沉柔和，她将一只掌大的药瓶放在离朱覆雪指尖几寸远的地方，可后者的此刻就像石一样僵，再无法向前移动分毫。

“我只是个府院中的事，替我家夫人来讨一笔账的。”

朱覆雪呼喊到一半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想在我这讨债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，我怎知你是哪个？若是排得太后面，今日怕是不到你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甲板上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。

朱覆雪转动珠，余光勉望见一个绿衣女的影由远而近、向她走来。

柳裁梧望着那作恶者坦然乃至嚣张的面容，似是有些慨地摇了摇，抬手将那只装有回生引的药瓶重新拿在手中，细细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