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叫你和阿越来院中帮忙，并非要你们守着我这条烂命，而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使命，你们千万不要忘记了……”

“公，那杀人的刀客或许还在九皋徘徊，万事需得小心才是。狄墨杀了鬼帮的人，咱们一时半刻怕是不能换乘船了，路途颠簸，公现服药，一会也能好受些。”

他整个人显然已是怕极了，可竟还能一边抖如筛糠、一边扯着嗓门声叫嚷着。

“连这酱菜钱也要昧，我看这位仁兄的福德已经见底。人在，天在看！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……”

地上那人半张脸都被

，其间了任何事，阿吴难要替我拿主意吗？”

他这话说得严厉，可汤吴却倔得很，虽然再没还嘴，却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。

汤吴见状，脸终于缓和些，低声。

“闭嘴。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何人？再大叫大嚷，莫说铜板，就是小命你也留不住。”

他说完这一句，似是疲累至极，声音渐渐弱了去，呼也变得滞缓细。

“公放心，阿吴绝不会让那些人伤害您半分。”

主仆二人僵持不，一旁的汤越见状，谨慎开。

纱帐后的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因服药而变得更加沙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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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无赖，我家公是看在唐先生的份上，这才冒险护你周全。你不知恩也就罢了，竟还言诅咒！”

就在此时，一名绿衣人从后方快步走来，停在不远犹豫着不敢上前。

步辇在十步远开外，纱帐中人拖着病重残躯，又隔着数层特制纱帐，在服了药的况仍将两人间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。

“不要为难他，派人将他送回城中即可。”

许久，那步辇上的人才叹气，自那纱帐中伸手来，缓缓拿过那药瓶，却并没有动那。

“他们还没死，我不会先死。”

杜老狗闻言又惊又怒，脏兮兮的脸涨成了猪肝。

汤吴脸一窘、连声。

汤越见状，知晓那药力渐渐发挥作用，连忙示意汤吴准备启程。

“有事快说，莫要吞吞吐吐。”

“他应当只是唐慎言的旧识。小辇脚程不快，他这才跟了一路。一会换了车，他自然便跟不上了。”药力的作用令公琰的神志变得有些昏沉，汤吴的话似是慢半拍才他耳朵中，他听不真切，只撑着意志最后叮嘱，“能与我等同路，都是寂寞之人。唐慎言已无亲人，不可再失去一位朋友。”

汤吴再忍无可忍，腰后那柄短斧已握在手中。

杜老狗的大嗓门在清晨的竹林间显得格外刺耳，鸟雀惊起、扑棱棱地飞走，汤吴的脸已是十分难看，压心怒火呵斥。

汤吴转快步走向对方，压低嗓问。

汤吴闻言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，却听一阵吵嚷声从那林中传来，只见那一破烂的乞丐踉踉跄跄冲林，没跑两步便被后赶来的两名绿衣人在地上。

那绿衣人一凛，连忙、正要退，步辇上的公却突然声。

“公累了，需要休息。不过是个乞丐，你也理不了吗？”

乞丐拼命挣扎着，本就破烂的衣裳瞬间了一层泥，瞧着好不狼狈。

“公莫要再为这些小事心了。”

“是那乞丐……那乞丐从城后便一直跟在远，现仍未离开。”

“阁收了十文雪菜腌豆的钱，说好要我等上片刻，可转却从后门离开，怕我报官还将我掳至城外。生意怎可言而无信？在是个读书人，可不与你计较，你且将我那铜板还回来。那是我朋友的钱，他还在城中等我一同饮酒赏月呢，现天都亮了，我拿了他的银钱又这般失约，不知他要如何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