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短暂停顿片刻，随即平静答。

“小的不认识姑娘。”

“你若不认识我，方才为何要……”

他若不认识她，方才为何要冒着惹怒朱覆雪的风险行将她带离险境？他若不认识她，为何要提醒她那福莲的事？他若不认识她，为何要为遮掩自己的真实意图而说谎……

“小的只是奉命行事，旁的一概不知。”

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。

秦九叶不死心，再次追问。

“告诉我福莲的事，也是那位呈姑娘要你的事吗？”

这一回，对方再没有开回答。

他就站在原地，对她俯行了个礼，随即转便要离去。

“等。”

女急促的声音在曲折的山间碰撞回，那已走三步远的影就这样停住了，半晌才缓缓转过来，仍弯着腰、低着。

“姑娘还有何事？”

秦九叶怔怔望着对方的形，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得快起来。

她开的时候并不确定对方会停脚步，此时见他停来，心中那奇怪的念便更加压制不住，几乎就要破土而。

她迟疑片刻，随后缓缓向对方走去，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又停住了。

方才快要走那段漆黑的时候，石两侧多了些火把，但那小厮似乎有意离那些火把远些，等她脚步跟上来的时候，也从不在光亮停留，与她对话时一直垂着，似乎从没有看过她的睛。

但他不知的是，他手中那盏油灯是他躲不开的光亮。

而他越是将腰弯得、那灯火便将他的颌与低垂的睛映得越亮。

那张脸已在某妙技术变得面目全非，声音也辨认不，但那双浅褐的睛却是她见过的、最独一无二的存在。这世上再难有那样一双多又冷的睛，也再难有人用那样的神偷偷望向她。

他用和容貌去扮演陌生人，却不知那双睛早已同她相认。

秦九叶一气，试图让疯狂动的心平复来，也试图稳住自己现的心。

他果然也来了这岛上，只是不知为何要乔装易容成这副模样。

他要什么？莫非是要重回天第一庄事了吗？还是说先前那宝蜃楼中的盲公暗中又找上了他，用了些手段让他去为自己卖命？

她的视线从那张模糊陌生的脸移到他上那青灰的衣衫上，随后锐发现那衣摆方有一两不易察觉的红。

那是谁的血？是他的还是旁人的？在来见她的途中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？

她猜不到这一切背后的曲折真相，但她知，他们两人今夜的境都不会太妙。

他要赴他的生死局，她也有她必须履行的使命。他早已不是当初宝蜃楼里那个需要她百般回护的药堂小厮了，或者说从来不是。既然他不愿同她相认，那她能的便是保持现状，不再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负担与拖累。

压心那酸涩，秦九叶终于移开了视线，随后左顾右盼一番，确定四无人，这才轻声开。

“你过来。”

天第一庄杀手可不是什么茶楼小厮、府院仆从，便是装扮成最朴实平易的模样，也遮掩不住骨里的无狠辣。

她不该这样唤他，他也不该过去。

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，他的双脚已经将他带到了她面前。

过往岁月中，她曾无数次在那简陋药堂里这般唤他。那些刻骨里记忆遮盖了他曾经的底，成为了驱使他这的新指令，令他避无可避、无可逃。

李樵低垂着，将那双绪翻涌的睛藏额间碎发投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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