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漂亮的东西。你这张脸，远看实在不怎么样。近些看嘛……”朱覆雪故意顿了顿，随即靠得更近，“……依旧没什么看。”

脸颊上一阵刺痛，秦九叶努力抬起，朱覆雪的脸近在咫尺，近到她能清楚看到对方白上生的那些黑，小虫一般，随着那珠的转动时隐时现。

“从小到大我阿翁都是这么说的。朽木难雕、无米难炊，我看门主还是另寻璞玉打磨为佳，好过同我这烂木耗时间……”

她嘴上不停，垂在侧的手却悄悄挪向腰间的药袋。

那袋里装的是她苦心钻研多年却从未有机会试炼的奇毒怪药，大悲寺的老住持看了定要上一声“造孽”，郡守府的樊大人见了都要引荐她任刑堂堂主。

然而还没等她想好究竟要请那朱覆雪尝些什么好东西，对方已经先一步开。

“你这双睛生得倒是不错，黑是黑、白是白的。”

秦九叶手上动作未停，两片狠狠一闭，心中想着那南城算命瞎的模样，恨不能请他来附。

“门主说笑了。睛这东西，不都是如此？我这在村里活都熬坏了，近来总是不舒服……”

她话还未说完，突然便觉到朱覆雪那尖锐的指甲隔着她的戳在她的珠上。

“谁说的？你瞧这转来转去的样，多灵活啊。不过若只是诊诊脉、药，这睛似乎也没什么用。不如，我帮你取了吧？”

秦九叶觉到对方的指甲正慢条斯理地描绘着她球的形状，从划到角，她大气不敢，将药袋里的东西在指尖，等待着最后一搏的时机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声音蓦地在空的石窟中响起。

“秦姑娘原来在这，真是让小的好找。”

朱覆雪的手一顿，珠轻转、余光瞥向不远的那影。

来者呼轻浅，功力尚未可知，法却是一，行止间如柔风细雨、教人难以察觉。

秦九叶只觉脸上一松，已经有些麻木的脸颊终于得到了解救。

她缓了缓，连忙抬望去，只见一个垂首的年轻男正立在。他没青箬笠，似乎并不是先前为他们引路的那名山庄弟，但衣着装扮没什么两样，像是乡人家的小厮。

这天第一庄里的人不是都不得躲着这朱覆雪吗？又为何找来？

秦九叶惊疑不定，朱覆雪面沉，那不速之客则兵不动。

三方沉默对峙了片刻，那小厮终于着碎步来到秦九叶旁，随即再次开。

“见过朱门主。小的奉昆墟门呈羽之托来寻秦姑娘，请秦姑娘随小的走一趟。”

呈羽？邱陵的那位师？那师看样并不认识自己，为何偏偏此时来寻她而不是去寻邱陵？

秦九叶心中狐疑，但更多的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，却见前白衣一晃，朱覆雪已缓缓自雾中走，活像一只从雪山上走的怪。

“没瞧见我在同人说话吗？”

那小厮一动未动地立在原，闻言恭声回应。

“呈羽姑娘急、得，小的不敢耽搁。若有打扰，还请门主恕罪。”

那小厮说话间从到尾并没有看向朱覆雪，就仿佛一没有灵魂的空壳，比那传信的鹰鸽还要没有存在。

那厢朱覆雪的脸已彻底沉了来。她并非不信那小厮所言，更多只是想发一玩耍被人打断的不快。

“昆墟门真是好大的脸面，袁知一那老贼躲着不见人，却放他那好徒弟四吠，未免太不将人放在中了吧？”

朱覆雪的声音还未落地，秦九叶只觉前一，一刻响亮的掌声在她耳边炸裂开来，她几乎能受到那掌风在耳边呼啸而过。

“这是替庄主赏你的。他若在此，你要受的可不止这些。”

朱覆雪的声音轻而柔媚，甚至带着些许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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