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什么？还不快把她给我拿！”

撞击声再起，这一回不再停歇，而是一接着一、直将整艘船都撞得左右摇晃起来。

那是一只人的手。

一声迟来的惨叫响彻凌晨时分的洹河上空。

一刻，那块几寸厚的木质甲板彻底破一个大，一个银发稀疏、系着锁链的脑袋缓缓从那中探来。

就算是了坏事败，此刻最明智的选择难不该是跪地求饶吗？这女瞧着细胳膊细的，方才竟有几分疯劲，怕不是受了刺激、神志不清了吧？

秦九叶一撞向了旁那名小厮，那小厮本就有些心神不宁，冷不丁被撞翻在地，意识便想撑住站起来，可后那女竟又爬了起来，一撞在他腰间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吓了一，惊叫之慌忙稳住形，正要招呼左右将自己团团护住，却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衙役个个屏息而立、恨不能躲得八丈远。
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，脚那块木板随即又是一阵响，厚重木板竟被撞得翻起一个角来，形如山般稳重的樊大人此刻宛如一颗掉在盘上的豌豆，可怜兮兮地蹦到半空又重重落。

所有人都不说话了，四周一时只剩火把燃烧和河拍打船的声音。谁也没想到，在这黑夜尽、黎明前的最后一刻，竟会亲见证这九皋城中的一桩诡事。

恐惧在樊大人的瞳孔越放越大，若不是那铁链在最后一刻扼住了那“怪”的脖颈，他只怕已被扑倒在地、血横飞了。

一旁的陆参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，双刀瞬间鞘、警惕地望了过来。

既然不是猛兽，又是何人的手能有如此骇人的力气？莫不是江湖上哪个门派又了个走火的？还是那苏凛吃错了药……

众人心思各异，注意力都在那行迹古怪的女上，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甲板上的樊大人摸了摸腰间的，有些费劲地弯腰来，将那地上的铃铛捡了起来。

如果说方才众人只是对前的局面有些忌惮，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生些恐惧来。

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，似乎同寻常的铃铛也没什么不同。

那是一对未知的恐惧。

甲板上的众人见状纷纷扎起步来，牢牢握手中兵。

所有人似乎是松了一气，可随即又倒一冷气。

先前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樊大人好巧不巧、正在此时缓过劲来，他一边着一边准备爬起来，一抬便瞧见掾史曹脸不对，颤巍巍地指着自己后，他后知后觉地转过去，便同那中钻的脑袋直直对上了。

甲板上有一瞬间的安静，那先前一直十分冷傲、无比的苏沐芝突然变了脸。

“这铃铛……”

他呆愣着回不过神来，直到那脑袋的主人一边磨着牙、一边嘶叫着向他扑了过来。

那木板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，竟有如此大的力气？难当真是山中的猛兽跑到了这九皋城中、还被这苏家藏在了船底？

僵持着，无人留意的角落里，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瘦小影突然发狠使一蛮力、向一侧扑去。

先前跌倒的小厮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连带爬地站起，走上前一把住了秦九叶，随后赶来的几个家仆也一拥而上。

其实即便他们不这样，秦九叶也早已没有力气挣扎了。但不论那些人如何暴地拉扯她，她的目光始终望着那只铜铃铛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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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那块木板再也经受不住，木断裂的声音响起，只见一只枯败发青的手穿透了甲板，从木碎片中伸了来。

“了何事？这到底、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驻守九皋

樊统话还没说完，只觉脚的甲板砰地一声响，险些将他震得坐在地上。

丢铃铛的小厮颤巍巍望向樊大人，苏沐芝喝止的话还没来得及，樊统已随手摇了摇那只铃铛。

哐当。

与此同时，苏沐芝旁那一众小厮和船工都不由得退了半步，就连方才跋扈的苏沐芝也白着一张脸、说不话来。

樊统不敢动了，就连转动珠都显得有些艰难起来。

有什么东西从他腰间的袋里掉了来，随即在并不平稳的甲板上动起来。
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樊大人脚那块木板上。

圆的铜铃铛一路动，一路发叮叮当当的响声，直到停在樊大人那双左右颜不一的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