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康仁寿，该不会是被……

“昨夜我看院中漆黑一片，倒是不知这分药、拣药、药，都不用灯的吗？”

“督护大人家，想必吃穿用度都没着过，定是不知这九皋的烛火今年又涨了□□文钱，村里不少人家都舍不得呢。至于这分药、拣药、药，熟练了不用一一去细瞧也能到。”

“为何昨日我登门的时候没见你来？”

那是豺狼对狡兔的直觉、鹭鸟对游鱼的直觉、猎犬对野狐的直觉。

“我这远房表弟不好，我帮他调理一，顺便让他平日在药堂里帮手。”

他可以肯定，他方才从这双睛中受到的那复杂并非错觉。只是如今他还不能肯定那复杂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罢了。

少年安静地贴着她站着，像一只听话懂事的家犬，时不时抬去瞧她的神，将那涉世未的简单拿得刚刚好，结合方才他闯到公堂上来、又开撞樊统的那莽劲，似乎并不是个有城府之人。

他昨夜赶到红雉坊时，那被砍伤的楼打手告诉他，凶徒手虽然不错但显然有伤在。而从他寻着血迹追城的迹象来看，也可以得知那人伤得不轻，此刻应当走动都有些不便，形上应当可以看一二，但也不排除有些人善于伪装。

秦九叶很是满意，几乎要忍不住伸手摸一摸对方茸茸的脑袋瓜。

秦九叶还未来得及再嘴，却听李樵低着开。

。

手掌暗中使力，五指骨牢牢扣在对方的肩胛上，而那少年并没有太多挣扎，只是有些惊讶地抬

方才她的心思全在那苏家二小上，如今回过神来才想起旁那“不请自来”的少年。联想起昨夜她遭遇的，再看康仁寿的神秘失踪，秦九叶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“阿姊要我将第二天给客人的药提前备来。雨来得急、活多不完，就没门迎客了，督军莫要介怀。”

这等功力若是用来对付寻常人等，怕是对方早就信不疑。可如今他们面前的是“昆墟四君”之一的断玉君。昆刀断玉，无果决。传闻这位断玉君只讲公理不讲人，就连属家中年愈七十的老账房，都能因为瞒些灯油钱而被送官，所以才会被冠上这样清冷却令人生畏的称号。

“正是。村野之地不似城中，向来没什么可供消遣的，夜便都回家歇息了。”

他不善察人，但多年行军追寇的生涯令他对那些负肮脏秘密、亡命天涯之徒有着锐的直觉。

一刻，邱陵的声音却再次近。

邱陵瞧了她一，又将视线挪回到李樵上。

这一番话不仅将邱陵的问话推了回去，甚至还加上了一两不甚明显的嘲讽，言外之意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：新来的督护治城手段虽严厉，实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，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笔杆将军。

但从秦九叶的观察来看，这人并非对公理有着多么狂的追求，他只是天生对人不罢了，自然也不会被人所蒙蔽。

同那些江湖客比起来，对方实在太过清秀，低不与人对视时甚至有几分腼腆。但他与各式各样的恶徒打过，不是所有恶人都着一张丑陋狰狞的脸。相反，他们往往谦逊有礼、甚至惹人怜惜。

这回少年终于抬起来。

“烛火价贵，不比夜难度。”他突然便上前几步，伸手慢慢放在对方的右肩上，“你年纪尚轻，还不知这世险恶。近来九皋城外常有盗贼没，夜若不明灯，贼人便会以为家中无人或主人已歇，翻墙而行恶事，此时若是撞见多数时候便要见血了。”

秦九叶方才消退的冷汗又冒了来，但脱要趁早。她已经不可能同李樵撇开关系，只能想尽办法抗过这一关。

李樵没说话，秦九叶见状，便接过话答。

不错不错，这个借好。

年轻督护正将审视的目光落在少年上，脚又近了一步。

邱陵语毕，手却并未收回。

这是邱陵第一次看清对方的睛，那是一双烟雨迷蒙、令人有些看不清绪的睛，但放在那张脸上又让人觉得很是单纯无辜，不像是藏了心思的样。

“昨夜我探访果然居时，你也在院吗？”

调整了一番心绪，她不动声地将旁的人拉近了些。

邱陵顿住了。